几间洞府的阵法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五六道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修为在合一境四重。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修为都在元魂境初期到元魂境后期之间。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东身上,那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审视。
“安然!你终于回来了!”那中年男子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墨安然一番,见她虽然身上带伤但精神尚可,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这次偷偷出去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这位是”
“风师叔,这位是江公子,是一位丹王!”墨安然连忙介绍道,“我在回来的路上被铁刀门的人追杀,是江公子救了我,而且他还愿意来替师父看病。对了,我已经找到镇魂珠了!”
“丹王?”一位元魂境九重的青年男子站了上来,微微一皱,目光更加仔细地打量了江东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质疑,“这么年轻的丹王?安然,你莫不是被人骗了?而且我们这里如此隐秘,你带一个外人回来,万一他是神血盟派来的奸细”
“大师兄,江公子不是那种人!”墨安然急了,“他此前还把铁刀门那三个元魂境的走狗全都杀了,若是神血盟的人,怎么会救我?”
“铁刀门那三个废物算得了什么?”大师兄身后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年轻人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毫不客气地盯着江东,“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演戏给你看的?虚魂境九重就能打败三个元魂境中后期的人,我反正是不信。说不定他是神血盟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就等着我们放松警惕后再一网打尽。”
“三师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墨安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江丹王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算不相信,也该给人家一点起码的尊重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三师兄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安然师妹,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人利用。你看看他,年纪轻轻,虚魂境九重,自称丹王,还说是你从铁刀门的人手里救回来的,这种事情你信吗?反正我不信。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哪个归顺神血盟的宗门故意派来接近你的。”
被称为风师叔的中年模样男子,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在打量江东和大黑。
江东也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显露出半分恼怒。
他见惯了修士之间的善恶和自私,对一群四处躲避的人来说,这些质疑也合情合理,他来此目的也不是与人争执,所以,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倒是大黑忍不住了,两对肉翅猛地一扇,飞到了那个三师兄面前,圆溜溜的小眼睛瞪得滚圆:“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臭?我老大要是神血盟的人,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早就被二爷我一翅膀扇到北冥海里去喂鱼了!”
那三师兄被大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在一个妖兽面前露怯有失颜面,强撑着道:“你一个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都说我是畜生了,放肆又怎么了啦?”大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要不要让二爷我演示给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放肆?”
“大黑!”江东制止了大黑继续闹下去,然后走上前一步,朝那中年男子微微拱了拱手,“在下江东,确实是路过时遇到了墨姑娘被铁刀门的人围攻,才出手相助。至于我是不是丹王,那不重要,是受墨姑娘所托,来看她师父的伤势的。”
风师叔也拦住了即将发作的那位三师兄,见江东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谄媚讨好,更对几人的无礼表现,也没露出丝毫恶意,而且修为确实只有虚魂境九重,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
“我若是神血盟的奸细,也只有虚魂境九重,你们这里每个修为都比我高,身为九品宗门的黑莲宫就算是暂时落寞了,也不至于还怕了我这个虚魂境的修士吧!”江东又淡淡地说了几句。
那位风师叔盯着江东又看了片刻,脸色再次缓和了几分:“你说得倒也有理。在下风如雁,是黑莲宗的执事。既然是安然邀请你来为沈长老看病的,那便先随我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神血盟派来的人,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个山谷。”
“若是如此,到时候风执事和诸位尽管动手便是。”江东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从容。
江东和墨安然跟着风如雁走进了一间较大的洞府,大黑扇着两对翅膀跟在江东身后,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将整个山谷的地形和人员分布都暗暗记了下来。
几个年轻弟子也跟了上来,似乎总是担心江东耍诈一般。
洞府内的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