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城,聚贤楼。
君临渊已经在房间里徘徊了整整三天。窗外的秋雨一直下个不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檐,却洗不去他心中的焦躁。柳泊烟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灵茶,同样面色凝重。
“还是没有消息吗?”君临渊停下脚步,声音沙哑。
柳泊烟摇了摇头:“秦前辈派人去城外打探过了,天衍宗、梦华宗这些宗门的人还守在城门口,神霄宗也派了高手在附近巡视。他们在等小东露面,或者……在等我们出去。”
君临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强行出城,但他心里清楚,以他和柳泊烟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底下离开龙川城。
“秦前辈那边……”
“秦前辈已经出面挡了好几次了。”柳泊烟叹了口气,“前天梦华宗的谢长空亲自派人来要人,秦前辈一口回绝,差点当场动手。昨天天衍宗的司空玄也派了长老前来施压,说秦前辈包庇‘凶犯’,要连聚贤楼一起查。若不是秦前辈强势以及紫霞谷的鱼长老出面,恐怕聚贤楼已经被人围了。”
君临渊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他修炼多年,虽然与秦沐阳是忘年交,但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连累这位老友至此。
“掌门,你别想太多。”柳泊烟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秦前辈那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不会怪你的。况且小东和惜儿那两个孩子,如今下落不明,我们若是再出了什么事,谁来护他们?”
君临渊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柳师兄说得对,但我们也不能被困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这样吧,我已经和秦前辈商议过了,他答应安排聚贤楼两位合一境的供奉护送我们回飞羽剑门。若小东和惜儿回了龙川城,秦前辈会做安排的。”
“回去?”柳泊烟微微一愣,“可城外那么多眼线……”
“所以只能悄悄走。”君临渊压低声音,“秦前辈说,聚贤楼有一条通往龙川城外的隐秘通道,可以避开那些宗门的耳目。虽然辛苦一些,但应该能安全出城。只要离开了龙川城的范围,我和你,再加上聚贤楼两位元魂境圆满的供奉同行,就算遇到一两位合一境的高手也不惧。”
柳泊烟斟酌了片刻,缓缓点头:也好。素心师妹一个人在飞羽剑门主持大局,我们这么久没有消息,她恐怕早就心急如焚了。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飞羽剑门的护宗大阵虽然已经是七级了,但若是天衍宗这些宗派真的倾巢而出,直接去飞羽山,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当夜,雨势渐大。
聚贤楼后院的密道口,秦沐阳亲自送别君临渊和柳泊烟。他身后站着两位身着灰袍的合一境中期的强者,正是聚贤楼的两位供奉。
“临渊,路上多加小心。”秦沐阳拍了拍君临渊的肩膀,语气难得严肃,“我会在龙川城继续给你们打掩护,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你们已经离开了。回到飞羽山后,先别急着对外露面,安心等江东小子和惜儿的消息。有什么紧要情况,早些派人传讯给我。”
君临渊抱拳,郑重一揖:“前辈大恩,临渊没齿难忘。”
“少说这些客气话。”秦沐阳摆了摆手,“老头子知道留你们在龙川城,你们也不安心,好了,快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君临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与柳泊烟一道,跟着那两位灰袍供奉进入了密道。
大约两个时辰后,通道开始向上延伸,很快便通到了一处荒废的农舍之中。农舍位于龙川城外百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谷,周围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君掌门,柳长老,我们已经感知过了,方圆千里没有可疑的人,我们就送到这里了。”一位灰袍供奉拱了拱手,“接下来的路,还望二位多加小心。楼主说了,若有龙川城天衍宗这边有什么动静,聚贤楼会提前派人传讯于你们的。”
君临渊再次道谢,然后与柳泊烟各自祭出飞行元器,趁着夜色,朝着飞羽剑门的方向飞速离去。
与此同时,龙川城内,天衍宗驻地。
司空玄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桌上摊着一幅龙川城方圆千里的地形图。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堂下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探子,正在低声汇报今日的动向。
“……飞羽剑门的君临渊和柳泊烟,应该已经离开聚贤楼了。”
司空玄的手指骤然停住。他睁开眼,目光如刀般射向那探子:“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探子低头道,“属下今晨奉命暗中监视聚贤楼,发现君临渊和柳泊烟一直没有露面。派人以送货为名进去查探,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询问客栈伙计,都说昨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