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听到此番话,站起身来向沈听澜行了一礼,对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多谢前辈告知小子这些!”
不管君惜儿和江雪他们现在是在哪里,神血盟的这些谋划都会给他在乎的人带来致命威胁,这是他不允许发生的,而且在东玄洲,还有飞羽剑门以及对他期望满满的黄家众人。
他也没想到,无意间来到北冥洲,才发现了自己现在将要面对的最大危险,幸好事先得知,可以早做准备,所以,这一礼是由衷地感谢沈听澜。
看着眼前这个来自东玄洲的少年,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沈听澜忽然觉得看到了希望。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和从容。
“江小友,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沈听澜开口道。
“前辈请说。”
“若你将来真的要对上神血盟,不要忘了黑莲宫!”沈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黑莲宫鼎盛时期都难以与神血盟抗衡,但直觉告诉我,要清算这笔血债,希望在江小友身上。”
江东愣了片刻,忽然笑了:“前辈怎么肯定我会对付神血盟,而且还要把黑莲宫的未来押在我这个修为只有虚魂境的外人身上?”
沈听澜也笑了,虽然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老夫活了近千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点的。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年轻人完全不一样,虽然现在修为不高,但你未来的路,肯定会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远得多。把黑莲宫押在你身上,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承蒙前辈看得起晚辈。我也不是什么拯救苍生之人,但谁要威胁到我在乎的人,那就要他自己做好同样的准备,不管是谁!”江东既像是说给沈听澜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转头看向玉台上沉睡的荆行天,又看了看洞穴入口外那一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看着满心期待的沈听澜,“若真有那一天,黑莲宫也值得我信任的话,我会记得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东彻底安顿在了这个隐蔽的山谷里。
修炼之余,一边等黑莲宫收集齐灵草,一边通过风如雁和沈听澜,逐步了解北冥洲的详细情况。
本来对黑莲宫不屑的大黑,也已经和很多人打成了一片,时不时地就从江东身边溜走了。
一人一兽和黑莲宫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墨安然也经常来告诉江东黑莲宫在外面打听来的消息,有时也问起江东东玄洲的事,似是好奇,也似有他意。
北冥洲比东玄洲辽阔数倍,势力格局也远比东玄洲复杂。除了神血盟这个庞然大物之外,原本其它几个九品宗门不是被灭宗,就是臣服,或者远遁,剩下的势力也是如此,要么就是散修联盟之类的松散组织。
神血盟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遍布整个北冥洲,掌控着超过六成的修炼资源和几乎所有的北冥洲要道。
“所以你们现在根本无法正常露面!”江东看着墨安然轻声叹道。
“别说露面了,就算购买灵草药材都要通过好几层关系才能弄到手。”墨安然苦笑了一声,“不然师叔祖需要的灵草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凑齐,每次行动都要格外小心,很多时候都无功而返。上次我去北冥海找镇魂珠,也是易容后再伪装成散修的身份混过去的。”
“北冥海。”江东又听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墨安然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北冥海是北冥洲最北边的一片巨大海域,一半以上的海域都常年结冰,核心区域就是极寒之地,但却永不结冰,据说是因为连接着无尽海域的原因,所以水下还有无数强大的妖兽,和很多上古时期留下的禁制和阵法。而镇魂珠就主要产自离核心区域最近一带冰层之下的海底深处,但化道境以下却难以抵抗那里的寒气。”
“那你是怎么得到镇魂珠的?”江东疑惑地看着墨安然。
“我的修为当然也无法抵抗那里的寒气,但听说在海域冰层外发现了镇魂珠,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墨安然似乎想起了当时情景,略显激动道,“没想到我的运气很好,在打败了几个对手后,就找到了一颗镇魂珠。”
“或许不是你运气好!”
“难道是他们故意让我找到的?”被江东一提醒,墨安然才如有所悟一般,顿了顿,又看着江东嫣然一笑,“我最好的运气,应该是遇到了你!”
江东立刻看向一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咯咯咯!”墨安然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江大哥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江东脸上一红,尴尬地笑道,“还好还好!”
“先不说这个了,我想给你说的是,不久前,神血盟突然加强了对北冥海的封锁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