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望着天道消失之处,只有一个光球闪耀。其金光耀眼,熠熠生辉。一看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他方将那光球捞起,他甚至来不及看介绍,便已堕入无边幻境之中。
地劫起!
眼前一花,楚墨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座仙山之上。云海翻涌,霞光万丈,仙鹤衔芝,灵鹿衔花。
他低头看去,自己正穿着一袭华光宝耀的仙衣,腰悬长剑。
楚墨回身,只见数百弟子单膝于地,目光急切地望着他。为首几人气息浑厚,竟是元婴真君修为。
“禀宗主,鸿溟海的妖龙又来作乱了,这次出来的是一条四阶的妖龙,已经吞食我人族三城百姓。弟子等请命前往斩龙,还望道君恩准。”
为何要问我?
楚墨不解,旋即想了起来:他是北剑门的宗主,奉命镇守鸿溟海北侧。而这些人皆是北渊剑派的弟子。
‘不过,怎么感觉这些人怪怪的?’
楚墨望着单膝跪地的众人,眉头微皱。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生在心头,仿佛他们少长了某样器官一般。
“道君!”
弟子们见楚墨久久不答,神情急切。
楚墨见状,勉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挥挥手,道:“去吧。”
弟子们欣然领命,化作道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楚墨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我不是宗主么?为何会被人派来镇守这里?”
疑问方起,心中便浮现了答案。好象是剑祖派他来的。
剑祖?剑祖又是谁?
是天下第一剑修,开创了剑道的大修士。
一问一答中,楚墨疑惑逐渐消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渐渐习惯了身为北剑宗宗主的生活。镇守、修炼、传道直到三千年后,鸿溟海异动,妖龙倾巢而出。
所有镇守在北岸的宗门,皆被缠上。
楚墨为守护后方百姓,在三条五阶妖龙以及数不清的三阶、四阶妖龙的围剿下,最终力竭陨落。
当然,他也没亏。最后关头明悟剑心,不仅一剑斩灭全部妖龙,还给那头在深海窥视的龙尊头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
只是,他总觉这个世界的人的模样,少了什么东西。
————
楚墨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黑暗笼罩四野,唯一的光源来自众人中心的一颗明珠。
其如星耀,将四周映照明亮如昼。
“弟兄们,听说南边来了一窝真龙,咱们去抢他一票吧!”
一道声音响起,楚墨转头望去,见是一衣冠华贵的青年,模样倒是俊朗,口中话语却与其打扮格格不入。
‘我这是?’楚墨微微皱眉,旋即想了起来,自己好象是某个山寨的成员,专干拦路抢劫的勾当。
‘化神境也要干抢劫的事?’
他看向身旁一众人的修为,毫无疑问,都是化神。这种修为也需要抢劫吗?好象也挺正常的?
楚墨晃了晃既昏沉又清明的脑袋,他总觉身上怪怪的,好象头上、胸口、手腕上都有什么东西,但就是找不到。
还有,这些人长实在太怪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却见到一片漆黑。他诧异道:“怎么没有月呢?”
身旁青年闻言,好地问:“月?那是啥?”
楚墨下意识答道:“就是和日一样,会一直发光的东西。”
然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日月?日月是什么?
似乎是和人头顶上一样,亘古存在的东西。
那头顶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楚墨看向那青年头顶,只觉自己头顶、胸口、手腕三处传来的感觉愈发清淅,心中的异样感也越强烈。
直到那人被他看浑身不自在,他才脱口而出:“你怎么不长名字呢?”
青年一愣:“名字?什么名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
楚墨直接打断对方,“我不是问你叫什么,我是问你脑袋上怎么不长名字?”
“人的脑袋上怎么可能长名字?!”那青年很是震惊,大声反驳。
“人怎么可能不长名字?”楚墨也斥责道,“不长名字怎么行!”
他说着说着,眼中的清明越多。一些被封印的记忆,重新出现在脑海之中。灵境、化神、根源、法身
灵境中,楚墨睁开了眼睛。
————
与此同时,浮黎附近界海上的灵境之中。
三道身影正立于茫茫空无之中。他们身披鳞甲,气息浩瀚如沧海,汪洋无际。为首者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
“找了多久了?”左侧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三千年。”右侧者接口,“天意宗的那群神经抢走龙尊遗蜕后,不知将其藏在哪方世界之中。”
他咬牙切齿道:“可恨,遗蜕被夺、沧溟道立,如今浮黎又有人道出世,这样下去,我等”
紫金冠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滞。三人齐齐转头,望向灵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