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数个时辰。
符光闪铄,明素的声音缓缓传来:
“此事我已上报会中,你们继续按计划行事,该镇压镇压,该收编收编。至于那些天命人暂不必理会。”
楚墨眉头微挑:“不必理会?”
“对。”明素淡淡道,“既然【天命人】选择暂避锋芒,那便说他们仍有顾虑。先将南离大陆掌控,令其从真坠假。”
楚墨谈了口气:“行吧。”
明素又叮嘱片刻后,传讯符光华敛去,归于沉寂。
玄诚看一眼楚墨,率先开口:“师弟,既然如此,那我等便继续吧。”
楚墨点了点,此界风险虽大幅提高,他却无半分担忧神色。
——
随着镇南城的复灭,南离大陆也跟着一起沦陷。
虽还有零星反抗,但已翻不起大浪。只需普通弟子便可轻松镇压,根本无需楚墨出手,让他日子过无比清闲。
一日,楚墨坐在新建起的行宫中,翻着手中一面小旗,感叹道:“真是个丰收年呐”
那旗内魂魄光点沉浮不定,足有百万之巨,皆是在玄离界回收而来。
“将这些真灵交于真身后,想必【界阴阳】会增添不少威能。”
楚墨真身并未进入玄离界,这里仅是一具他我相而已。不然他早就跑路了,那些天命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怪的名号、诡异的力量”
楚墨正思索着什么,忽然神色微动,睁开眼来。
帐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一身粉裙,静静立在不远处,眉眼温婉。
【天命人】
楚墨瞳孔微缩,没有妄动。
行宫之内所布下的重重禁制阵法,居然无一处示警。此女比上次交手时,还要诡异莫测。
“幽玄大魔。”苏绣儿一双秀气的眸子望着他,轻声说道。
楚墨心中警兆大起。
不对劲。
这人不对劲!
此刻的苏绣儿给人感觉及其诡异。明明站在眼前,却似隔着无尽距离遥遥相望,就仿佛她并不在这儿一般。
她不是苏绣儿,最起码现在不是!
“你是谁?”楚墨谨慎开口。
“苏绣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有实质。一息、两息时间仿佛陷入停滞,连灵机都凝固在原地。
良久,她淡淡开口,自顾自地说道:“你走的是幽冥道?”
楚墨瞳孔微动,“阁下好眼力。只是此界之人,也知晓幽冥之说?”
“苏绣儿”嗬笑一声,忽然问出句让楚墨心神一震的话:
“幽冥之道,你莫非是玄冥道君门下?”
玄冥道君?!
楚墨面上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度厄掌教的名号,对方一个玄离人怎会知道的?
难不成有和真弟子泄漏了消息?
也不对,徜若是从和真弟子手中来了消息,又怎会认为他是掌教门下?
所以对方楚墨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思潮,缓缓道:“阁下认错了,在下并非玄冥道君门下,而是和真一脉。”
“哦?”
“苏绣儿”眸光一闪,似是稍有诧异,旋即又不甚在意地开口:
“无妨。是不是,与本君要做的事关系不大,只要你走幽冥之道即可。小友,可愿为本君做一件事?”
楚墨闻言,目光闪铄:“阁下此话何意?你我并非是同路之人,我岂能为你做事?万一损了宗门利益”
“宗门利益?”
“苏绣儿”打断他,神色间多了几分古怪之色,“现在的度厄弟子,竟还在乎这个?”
楚墨面色一黑。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度厄也是有门规的好吧。
且“损公肥私”与“损公肥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在度厄宗中,前者只要不留证据,那便是无罪。而后者…不讲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苏绣儿”那张清秀的小脸,碍于其背后可能的存在,终是未进行反驳。
一个时辰后,苏绣儿悄然消失,独留楚墨一人。
行宫内寂静如死。
楚墨坐在原处,许久未动。直到确认那道气息彻底散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让我加速推平玄离宝界,并以幽冥之道遮住整个中洲么。这‘苏绣儿’到底是谁”
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他眼珠微转。
——
与此同时,行宫另一端。
玄诚正闭目调息。忽然,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怪”
方才那一瞬间,他莫名感应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但细细感应,却又一无所获。
“错觉么?”
玄诚摇了摇头,重新阖上双目。
——
三日后,南离大陆彻底平定。
最后一处叛逆被连根拔起,馀者或降或逃,再无波澜。和真弟子们在各处创建据点,将这片大陆纳入掌控。
楚墨坐镇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