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玉尘,都不知道碰了几次壁,竟还是这般积极上前。”
楚墨耳畔忽的响起一道隐含笑意传音,转眸望去,正见奚宏朝自己挤眼。
他轻咳一声,随口回道:“许是有人,偏就钟情这般滋味。若对方忽转了态度,反倒不愿。”
说罢,不再理会奚宏那边传来的低笑,将目光转向山门下方。
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等侯考核的少男少女,人头攒动,议论如潮。其中不少身影,被他一眼看出,乃服食过资质丹的子弟。
闲来无事,不妨看看这些人运势如何
楚墨心念忽动,【定生死】无声显现玄妙。
这是他近日琢磨出的一桩小窍门:以寻常人为基准,凭引动其劫数之难易,可粗略推知其近期运势。
引劫越易者,往往近期运道越差;反之则运势较佳。
当然,此法并不精准,其效用本就受异宝、秘法、修为等诸多因素干扰,加之运势本就起伏多变。只能算是个聊作参考的小把戏。
他眸光落向一名服食过丹药的少年,心念微动。
待神通感应清楚的刹那,楚墨精神蓦然一震。
只觅那少年命数之上,劫气乏浓,如黑云压顶。甚至无需主动引动,那劫气便已蠢春欲坠,俨然一副大劫随时临头之象。
“怎么回事,这又不是我度厄宗,一个考核还能闹出人命不成?”
他心头一凛,旋即转动目光,看向另一名服药者。竟发现其同样劫气深重,晦暗缠身。
再观第三人、第四人一连掠过十馀名服药者,竟无一例外,尽皆劫运罩顶。
“不对
楚墨心中惊疑不定,忙将视线投向那些未曾服药的考核者。
但,结果依旧。
前来山门处的考核者,无论有无修为在身,竟有大多命数晦暗,劫气隐现。
“不对劲,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楚墨背脊忽的窜起一丝寒意,他转动目光,朝附近一名沧溟筑基弟子望去,神通暗催。
只见那弟子头顶,同样劫云翻涌,如墨盖顶,沉甸甸压在上头,凶兆隐显。
再看另一名金丹境的沧溟执事。依旧是劫气厚重,他甚至不用遍观其命数,便可引动其劫。
至于三宗在场之人:天意几位倒还正常,洛川稍重,奚宏也同样不轻。
怎么回事?!”
楚墨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有什么泼天大劫即将降临东海?否则何以在场之人,个个都显出一副劫数临头的模样?!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保持淡定,只对奚宏微微一笑:“师兄,我忽想起洞府中尚有一炉丹火未熄,需回去处置。此番观礼,便不参与了。
”
奚宏闻言一愣:“现在就走?大典尚未开始
“7
“丹炉火候要紧,耽搁不得。”楚墨摆摆手,“师兄,告辞!”
说罢,不待他人反应,身形已悄然淡去,下一刻便出现在万里之外。他毫不迟疑,全力催动【踏阴转阳】,朝大陆方向疾遁而去。
这东海怕是要出大事了!
先走为上!
海天之间,楚墨身形接连闪铄,每一次现身已在万里外。
至于宗门的镇守任务大不了以后交笔罚金。至于现在,先确定安全再说。
为防意外,他更是将墨玺悬于头顶,全力催动另一道玄妙【镇生】,一层蒙蒙瑞光洒落,锚定自身命数生机,避死延生。
一路疾遁,心神紧绷。
直至步入浮黎陆地,神通扫过陆上的凡人修士,见他们头顶劫数虽各有起伏,却再无黑云压顶般声势。
楚墨心弦才稍稍松了一丝。
究竟是何等劫数,竟能让整个沧溟山门,皆显劫数盖顶之象?
他目光闪铄,百般思索,犹自觉得不够稳妥。心念微动,一道旋涡募然浮现身侧。
“先去永夜避一避,我就不信你能追过去。”
这般想着,他唤出玄胎化身,令其留在浮黎,以作接应。随后,本尊一步踏入旋涡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旋涡闭合之前,一枚墨玺募然钻出,轻轻朝虚空一叩,便重新飞入旋涡。
沧溟山门,千峰竞秀,灵溪垂虹。
就在楚墨离去后片刻,奚宏眼珠一转,轻咳一声:“咳诸位道友,我那厉行师弟突然传来讯息,言豢蛟池出了问题。失陪,失陪!”
他略一拱手,不待旁人反应,身化一道金虹,瞬息离开了此间。
洛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两个度厄弟子,行为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奇怪”他低语一声,却并未深究。
料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那两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按下疑虑,低眸看向下方。
随着时辰推移,山门前汇聚的修士与考核子弟越来越多,声浪渐高。就在大典即将开始之际。
天,突然暗了下来。
苍穹上,不知何时聚拢起大片大片的云彩,层层叠叠汇聚一处,厚重得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