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楚墨盘坐于静室之中,脑海中思绪翻涌。
既然探明赤霞的真实情况,【月华精魄】也顺利到手,这陈家就没必要多呆了,得想办法传讯玄诚真人。”
但绝不能在陈家的地界上载讯,万一要是被拦截,岂不是自爆身份。
需得寻个稳妥之处。”
他悄然起身,五色烟罗缠绕周身,屋门未开,身形却悄然消失在屋内。
夜色已深,陈府各处依旧灯火通明。
而且陈府比往日森严了些,守卫众多,明哨暗岗交织,神识交错徘徊。
不对劲”楚墨心中一动,陈家的反应很不对劲。
不过,有五炁玄元幛”在手,即使戒备森严,也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片刻之后,楚墨赶到一处偏僻的峰侧,停下了脚步。他抬首望天,只见夜幕之中,隐隐有流光一闪而逝。
“这是阵法?”他环视四周,心中自语道。
周围弥漫着一种隐蔽的波动,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身负道府,对天地气机变化的感知,远远超乎寻常,只怕也难以察觉。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刚走两步,就撞上一面无形的屏障,虽然不是很强,但是也无法悄然出去,必须动用一定手段,免不了惊动他人。
楚墨没有停留,五色烟罗裹挟着身体,继续朝其他方向遁去。
然而,半炷香后,他在山峰的东南方向,停住脚步,眉头微锁。
经过他的探查,以陈家山庄为内核,有一道无形无质的阵法正在悄然运转,将整座山峰笼罩。
无论是东南西北,还是天上地下,都有阵法的踪迹,若是想出去,必然会惊动陈家。
与此同时,流云山脉之外,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云气忽的翻涌起来。一道模糊的身影,无声浮现,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法感知其存在。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玄诚真人。
玄城手中抛着一枚玉符,他其实并未告诉楚墨,对方手的玉符除了探查功能外,还可以同步向外传送消息。
也就是说,楚墨真正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见到赤霞真人。
玄诚眼眸微垂,俯瞰下方山脉,目光穿透层层夜幕,落在陈家所在的主峰上。
在他眼中,那座山峰被一个巨大的光罩所倒扣,诸多符文流转与山势地脉相连,构成一座大阵。
虽未全力运转,却也足以封锁内外,传音符之类的手段,一旦触及光罩,就会被主阵者所获。
“呵,流云锁元阵”,倒是小心谨慎。”玄诚低语道,“可惜,挡不住本座。”
他轻轻抬手,一枚巴掌大小的梭子悬浮在掌心。
那梭子浑然一体,仿若天成,其表面乃是玄黑之色,象是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光线。
【无光梭】,破法为用,乃是天下阵法的克星,近乎无物可拦。
当然,那是原版的威力。他手中的只是个仿品,没有本尊的威能。
玄诚指尖轻弹,“去。”
下一刻,“流云锁元阵”微微扭曲了一下,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瞬间停滞。
陈家山庄,一座密室内,阵法内核之处,某位陈家长老正盘膝而坐。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回事?!大阵怎么突然瓦解?”
“何方高人?竟能无声无息撼动我族大阵?!”
陈长老霍然起身,手中法决变换,欲要重启大阵。但阵法就象消失了一样,任他若何操作,都没有反应。
“流云锁元阵”乃陈家立足根本之一,与地脉相连,怎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传送消息之际。
山庄边缘,楚墨也察觉到了异样。顾不得想太多,立刻抓住时机,直接遁出大阵。刚行数里,便被一道人影拦住去路。
待他看清来人面容,心弦骤然一紧,连忙躬身行礼:“弟子幽玄,拜见真人。”
拦路者不是玄诚真人又是何人?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楚墨,带着几分赞许:“做的不错。若非你顺利见到赤霞,本座也难以寻此良机。”
楚墨心头一跳,摸向袖中玉符,疑问丛生,又瞬间明悟。
他连忙道:“弟子只是依命行事,不敢居功。不知师叔接下来有何吩咐?”
“本座与赤霞道友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如今知他寿元将尽,道途艰难,自当前往探望,略尽故友之谊。”
玄诚笑容满满,语气真诚的说道。
“师叔”楚墨略作迟疑,开口道,“弟子探查时,发现陈家似有异动,戒备森严”
“无妨。”玄诚出言打断,“些许微末伎俩,已不足为虑。你且在此等侯,待本座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楚墨面前。
“要去打架?”
楚墨面色一变,连忙催发五色烟罗,朝远处遁去。这可与韩、刘两家的试探不同,玄诚出手,定是瞄着对方性命去的。
他得跑远点,免得被波及到。至于青松师弟,自求多福吧。
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