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明离开后不久,管事便引着楚墨二人去了别院,并留下几名机灵的仆役后,这才躬敬退道“两位尊使若有任何须求,尽管吩咐在下。”
楚墨挥挥手让其退下,与青松各自选了一间静室。
关上房门,布下隔绝禁制。楚墨并未急于修炼,研究起了那本《折纸成兵》的道术。
这术法本身品阶不高,炼制出的纸人威力有限,但其“以物载灵”的理论倒是颇有意思。
“既然注灵,何不直接注入阴魂?”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了一层纸”作为躯壳,阴魂也能更耐揍一些。而且材料易得,成本低廉,即便损坏了也不心疼。。”
想到此处,他心念一动,玄幡便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抖,一道炼气层次的幡灵募然现身。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张灵纸,按照《折纸成兵》的法门,迅速叠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在幡灵茫然的眼光中,将其团成一个小球,塞入纸人之中。
纸人微微一颤,表面泛起白光,瞬间化作人高,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感觉如何?”楚墨饶有兴趣的问道。
纸人动弹了下身子,略作适应,回复道:“回主上,有一丝重新获得肉体的感觉。”语气中略带兴奋。
他自从被主上收入幡中,魂体始终轻飘飘无所依凭,如今这纸躯,竟让他找回了几分久违的“存在感”。
楚墨检查一番,发现其确实耐揍不少。虽比不上原装肉身,但也有十之三四的防御力。
“恩,不错不错。如此一来,幡灵多了一层保障。斗法时,死上一条纸命,还有一条魂命。”
他满意的点点头。
象自己这般为幡灵安危着想的老板,世间怕是难寻第二位,真可谓功德无量。
接下来几日,楚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静室中,除却修炼外,便是研究“纸人改良”。
譬如在灵纸中绘制坚韧符文”,试图提升纸人的防御力。偶尔也会走出别院,到处闲逛,观察一下各方势力。
这日,楚墨望着在室内踱步的纸马,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纸马的形态与幡灵并不适配,他用废了数个幡灵,才勉强实验成功。
“这《折纸成兵》上限蛮高的嘛,看来得让狄阳加把劲,从无尘道人那儿爆出后续内容。”
楚墨心中暗忖。据无尘道人所言,这门术法是有二阶传承的。
就在他准备查看狄阳境况时,静室外传来青松的传音:“幽玄师兄,刘家有人来访。”
楚墨心神一动,将纸马缩小收回袖中,略做整理,推门而出。
客厅内,除了青松之外,还站着两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此刻正与青松热络寒喧。
另一人则是青年,锦衣华服,眉宇间萦绕着几分傲气,修为在筑基初期。
见楚墨出来,蓝袍中年立刻拱手笑道:“这位便是幽玄道友吧?
在下刘家长老刘文渊,这位是我家族侄,刘子墨。听闻两位上宗使者在此下榻,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函。”
“刘长老客气了,请坐。”楚墨微微颔首,径直在主座落座。
刘长老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对度厄宗的敬仰,似是带着结交的心思。
然而其身后的刘子墨,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好奇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当刘文渊说到度厄宗道法玄妙,连连称赞时,刘子墨忽然轻笑一声,插话道:“族叔所言极是。度厄宗威名远播,我等僻处流云山脉,早已如雷贯耳。只是不知,上宗道法与我等小门小户所学,究竞有何不同?
在下亦是承箓开府之辈,不知可否请两位尊使指点一二?”
刘长老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呵斥道:“子墨!不得无礼!两位使者乃是贵客,岂容你放肆!
”
他连忙向楚墨二人赔罪,“两位道友恕罪,这小子年纪轻,不懂规矩,平日里被家族惯坏了,口无遮拦”
刘子墨被族叔呵斥,面上闪过一丝不忿,却未再出言挑衅。
楚墨目光落向对方,笑道,“无妨。我听闻子墨道友未及双十之数,便已成功求道受箓,天资确实不凡,有些锐气也是常情。”
刘子墨闻言,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那尊使的意思是?”
“子墨!”刘长老急忙打断他,随即对楚墨二人强笑道,“二位道友,今日实在打扰了,族中尚有要事,我等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刘子墨,强行将其拖出了客厅。
一出松鹤别院,刘长老的脚步才略微放缓,但脸色依旧难看。
“族叔!您这是何意?”
刘子墨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满道,“那度厄宗弟子自己也说了无妨,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
不过是一场切磋,探探他们的底细,有何不可?我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试探他们与陈家的关系吗?”
“糊涂!”刘长老猛地转头,压低声音,“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