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脚下生风。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风驰电掣般朝着阳城一中的方向狂奔。
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路面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足见他内心的焦灼。
“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校长、班主任、张泉老师,还有罗谦那小子,短信像催命符一样接二连三地传来,内容出奇一致,让他立刻归校。
这阵仗,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一路狂奔。
林毅也没闲着。
手指在通信器上,快要点出火星子。
校长、班主任、张泉、罗谦的号码轮番拨打。
可听筒里传来的。
永远是那冰冷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气得林毅差点把通信器捏碎。
“靠!有功夫发短信,就不能直接拨个电话说清楚吗?非得让人提心吊胆瞎猜!”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比挨了一拳还难受。
当阳城一中那熟悉的校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林毅猛地刹住脚步,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应对各种混乱场面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狼借一片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原本如临大敌的他,瞬间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张,表情呆滞。
校门上方,崭新的巨大横幅迎风招展。
教程楼每一层的外墙,都挂满了流光溢彩的红色灯笼和彩带。
就连路边的灯柱,也缠绕着喜庆的绸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庆典般的欢腾气息。
甚至能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悠扬礼乐彩排声。
哪里有一丝一毫大敌当前的紧张?
“这————搞什么名堂?”
林毅一头雾水。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校门口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猩红的字体正滚动播放着:“热烈欢迎华夏科学院精神研究所魏合先生莅临我校指导工作!”
就在这时。
他的通信器响了起来。
见是罗谦。
林毅立刻接通,没好气地吼道:“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还以为你死了呢!”
通信器那头,传来罗谦气喘吁吁,夹杂着某种奇怪黏腻声响的回应:“哎哟我的毅哥!冤枉啊!我倒是想接,手————手它不听使唤啊!我在武道楼楼顶天台,你快上来找我————哎!别舔!说了这里不能舔!脏!”
话音未落。
一阵噼里啪啦的杂音后。
通信就被强行挂断了。
林毅长叹一口气。
既然学校没有遇到麻烦。
属于误会,白担心一场。
他便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敌人就好。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喧闹的校园。
几个起落就冲到了武道楼下。
顺着楼梯疾步而上,推开沉重的天台铁门。
眼前的景象。
饶是林毅有所准备。
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空旷的天台上。
一个庞大如小山般的黑影,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正是那头从王屋山古墓里带出来的五品守墓尸将!
而可怜的罗谦,此刻象个人形抱枕,被那尸将两条粗壮的手臂死死箍在怀里。
尸将的头颅正凑在罗谦脸上,猩红的长舌“哧溜哧溜”,卖力地舔舐着,糊了罗谦一脸腥臭的黏液。
罗谦扭动着唯一能动的脑袋,试图躲避,可徒劳无功,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林毅瞬间明白了。
这俩家伙,肯定是校长怕引起校园恐慌,特意派人给搬到这天台,隔离起来的。
“喏,看到了吧?”
罗谦艰难地偏过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对着林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不是兄弟不接电话,是这哥们儿它不让啊!我这手,连根手指头都抽不出来!”
林毅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问道:“行了,说正事,火急火燎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罗谦一听这个,眼睛瞬间亮了,连脸上的黏液都顾不上擦,兴奋道:“大事!天大的好事!华夏科学院!他们那边要来大佬视察咱们学校了!就是电子屏上那位魏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