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死人死马和还在抽搐的伤马一层压着一层,在地上堆的老高。
“贝勒爷,冲不过去了,路让死马堵死了。”
一个甲喇额真满脸是血的冲到跟前,头盔早不知飞哪去了。
多尔衮抡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从马上打翻在地。
“放屁,大金铁骑什么时候退过,明军的炮要装填,趁这空当从两翼绕过去,死也得给本贝勒从他们身上扒层皮下来。”
林澈看着那两股从侧面包抄过来的骑兵,把刀往下压了压。
“火枪队。”
第一排火枪兵端平了火枪。
“预备。”
风雪里,成排的枪口齐齐转向两翼。
“放。”
密集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定装纸壳弹这时候显出了好处,不用倒药不用压弹。
兵们拿牙咬开纸壳,药和弹一块儿倒进枪管,通条一捅抬枪就打。
前排蹲下后排接着放,三排轮替,密集的弹丸一刻都没停过。
想从侧翼包抄的建奴骑兵,冲到近前又纷纷栽倒。
铅弹打穿皮肉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多尔衮眼睛熬的发红,他看着自家骑兵一个个栽下马,头一回觉得后脊梁发凉。
连林澈的面都没见着,一万正白旗已经折了快三成了。
“贝勒爷撤吧,明军的火器跟从前不一样了,再往里填正白旗家底就全赔光了啊。”
那个甲喇额真趴在雪地里,死死抱住他的马腿哭着喊。
多尔衮一脚把人踹开,没下令也没回头。
他隔着硝烟死盯着雪坡上那黑大氅。
辽河边上多铎就是死在这人手里,今天又是他正白旗的三千条命。
“林澈,本贝勒记住你了。”
就在多尔衮尤豫着要不要吹号撤退的时候,战场另一侧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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