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康征跟大爹他们商量着打井队的事。
酒足饭饱,打井队的事也商量个差不多了,这时候,康征跟大爹说,让他用大喇叭通知一下,准备在庄上找十个工人。
大爹却另有话说,他觉得打井队招工的事,还是不用大喇叭通知,一来,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扎大笤帚竹耙子,大喇叭一喊的话,打井队工人的收入这么高,肯定有不少人要争着抢着干,眈误了扎大笤帚的事。
打井队的工人一天平均打四五个,一口井提五毛钱,每天的工钱就是两块五,可比扎大笤帚挣的钱还要多。
二来,这打井队的工人要求高,需要青壮年,还要能说会道的,机灵的。
这么一总结,大爹的意思,最好还是从家窝里找十来个人,这样大家出去,遇到事因为都是家窝,人就比较心齐团结。
康征觉得,大爹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就是他想着照顾一下家窝亲戚。
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谁也不是圣人。
康征点头同意,大爹高兴的很,吃过饭就背着手出去找人了。
第二天,大爹一大早就来了,说打井队的工人,已经找好了,说了人名,康征一听,果然都是一个家窝的。
二爷爷那边的大柜小柜两兄弟,三爷爷家的三个堂兄弟,再加之四爷爷,五爷爷家的几个,刚好十个人。
都是康征这一辈的,也都是二干多岁的壮劳力,也都比较机灵,最重要的,因为都是家窝的堂兄弟,肯定心齐团结,外出后遇到事绝对会一起上。
大爹将人喊到家里,康征交代了一下:“各位弟兄们,咱们打井队的人暂时就这么定下来,工钱大爹也跟你们说了,等再过几天,就可以外出揽活了。”
“到时候,每人拉一个架车子,带上被子衣服啥的,因为要长时间在外面,不能经常回来。”
“另外,出去后要听大锁小锁的,不能单独行动,不找事不怕事,遇到事干的过就干,干不过回来找我,但一定要心齐。”
十个堂兄弟齐齐点头,纷纷答应。
安排好了打井队的事后,康征就开始忙活自家的事。
吃过早饭,骑着二八大杠,就去了镇上的供销社,买了灯泡,灯头线,以及拉绳开关。
灯泡是白炽灯,也就是钨丝灯,其中,十五瓦的要两毛五一个,二十五瓦的要三毛八一个,四十瓦的要五毛一个。
拉绳开关一毛六一个,康征算了算所需的数量,付了钱,一口气全买了,几乎将镇上供销社这几样东西给清空了。
本来还打算买节能灯管(老灯棒),可惜现在这玩意是高科技”,镇上供销社没卖的,估计县城国营商店也没有卖的。
回到家后,康征,刘梅,父亲几个人,就开始给家里接灯头线,拉绳开关,最后拧上灯泡。
当然了,干活之前,首先要把放在外面的闸刀给搬下来。
这时候没有电表,收电费是按照包灯制”的方法,意思就是说,你家装了几个灯泡,多大瓦数的灯泡,到收费的时候,数灯泡就行了。
比如,康征家走廊房安的都是四十瓦的大灯泡,那么,每个月一个灯泡电费就要收四毛钱,厨房安的是十五瓦的灯泡,每个月一个灯泡要交一毛五的电费。
最后数一下四十瓦,二十五瓦,十五瓦的灯泡有多少个,一乘后再加之,就是你家这个月要交的电费。
这种收电费的方法,漏洞很多,很多人都是平时用四十瓦的灯泡,等到要交电费的时候,换成十五瓦的。
这种方法过不几年,就会被上级给取消掉,换成用电表,但一般是几家合用一个电表,然后电费均摊。
这又很操蛋,毕竟,合用电表的几家,不可能每家都用同等数量的灯泡,电器,肯定会因为均摊吵架。
比如康征,到时候准备买彩电,加之房子多,灯泡也多,谁愿意跟他合用一个电表,均摊电费啊。
故而,康征打算,以后按电表后,自己跟父亲合用一个电表,电费全都自己交。
三个人,一天功夫,就把所有房子里的灯头线,灯泡,拉绳开关都给装好了。
毕竟没啥电器,只灯泡而已,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又加之之前康征盖房子的时候,提前留了入户线,所以现在装的很简单。
阳历九月十七号的时候,木匠老蒋将康征,父亲两家需要的家具,全都打好了。
父亲这边,走廊房里,东卧室打了个槐树木床,床头柜,大衣柜,堂屋打了条机,大桌子,四把椅子,西屋也打了两个小床,小南小北睡,各一个衣柜,以及写字桌。
康征这边,走廊房东屋,则使用凤眼金丝楠木的阴沉木,打了个双人大床,馀下的凤眼金丝楠,又在左右两侧,各打了个一个床头柜。
屋里的大衣柜,一并排打了四个,全部用的是紫檀阴沉木,高两米,宽六十工分,一并排四个,几乎占了整面墙,紫红紫红的,看起来富丽堂皇的。
多馀的紫檀阴沉木,康征又让木匠老蒋给刘梅打了个化妆台,一把仿古圆凳子。
走廊房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