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是一心扶康征,早就说了,过几年等他于不动了,就让康征当村支书。
所以,这有可能得罪人的事情,那是抢着干。
“咳咳,刚才征子说了,大家一定要严格按照人家的要求去做,到时候我亲自检查,当年副业队时什么标准,现在只能比副业队时高,不能比那时候低。”
“到时候若是发现谁扎的不结实,或者有毛刺扎手,或者短了长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全拿回去重新做。”
“老少爷们,征子能从外面接到这样的大活,肯定很不容易,咱们一定要给做好,质量达优,好能按时按质交货,不能给征子拖后腿。
大爹板着脸,一通疾言厉色,让有些活泛的人,迅速收了心思,再不敢有别的念头。
大爹一通大棒,康征自然要给胡萝卜:“上面的领导说了,如果咱们今年干的好,明年这活还给咱们干,而且比今年的还要多!”
“而且,人家收货时,只要检验合格就给钱,绝不拖欠。
“”
这话一出,庄上的人再次兴奋了。
今年干的好,明年还有?而且比今年的还要多?另外,验货合格就给钱?
卧槽,这还有啥说的,肯定头拱地也要在一个月内,给这些大笤帚,竹耙子,竹框粪箕子扎好编好,还要保质保量,做的漂漂亮亮。
没什么比挣钱更高兴的事了,如果有,那就是今年挣到钱,明年还能挣到钱!
为了明年,后年,乃至以后都有这样的活干,这样的挣钱,咋也不能干疵了手。
大爹听见康征说,今年干得好,明年还有,顿时脸上露出惊喜,这事,康征之前可没给他说。
如果以后每年夏收,秋收都有这样的活,那么全庄三四百户人家,每户人每年就多收入一两百块钱。
有了这钱,哪怕再碰到象今年的洪水,想来,庄上的老少爷们,也能熬过去。
征子之前上梁时说的,不要让庄上的老少爷们再去逃荒要饭,他真的做到了。
大爹深吸了一口旱烟,吐出,烟雾弥漫中,看着庄上的男女老少,脸上兴奋,激动,以及期待的神情,渐渐红了眼睛。
若是真的,那可真好!
谁特么想去逃荒,谁又特么的想让治下的乡亲去要饭,小到大爹这个村支书,大到镇上的领导,区里的上级,治下乡亲去别人地方逃荒要饭,他们脸上也没光。
“咳咳,老少爷们,都听见了征子说的了么?要是听见了,就好好干,漂漂亮亮的干,争取以后每年咱们都能接到这个活,争取咱们以后家家都挣到钱,有吃的有穿的,小孩能上的起学。”
“争取咱们以后哇,再也不去逃荒要饭了!
,人群沉默了,忽然,猛的爆发一声呐喊:“好,不去逃荒要饭!
庄上的人回去了,吹熄了油灯,躺在床上睡觉,可翻来复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康征家的大公鸡打第一遍鸣,就急不可耐的起来。
是的,全庄上目前只有康征家有打鸣的大公鸡,还是二姐回娘家送的。
至于其他小秋鸡,还没长大,没学会打鸣。
纯良胡乱用冷水秃噜下脸,从房梁上吊着的竹框里拿了个昨天剩下的红芋巴巴,就这样一边啃着,一边拿着斧头砍刀,就朝小竹山上去。
本以为自己来的很早,可到了小竹山上,发现外围竹林里,早就特么的来了很多人。
这些不要脸的,估计昨晚上都没咋睡。
小竹山虽然小,不出名,在天下名山大川前不值一提,可对于口西镇,或者附近几个庄子来说,却实实在在不小了。
整个山的外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竹子,从老一辈起,就年年砍,可总也砍不完,还被每年新发的竹荀,给抢了不少的地。
这次,人们终于要对竹子们,发起了反攻。
斧头落下,一根手臂粗细的竹子被砍断,底下粗的留着当大笤帚跟竹耙子的把子,上面细的则会被蔑刀剖开,用作编竹框跟粪箕子,至于上面长的竹枝,则削下来晒干,去掉竹叶,用来扎笤帚头。
一根竹子,除了竹叶,没有浪费的,当然了,如果不嫌麻烦,也可以把竹叶拿回去烧锅。
留庄砍竹子的动静,到下午的时候,就传到了附近苗庄连庄后辛庄任小寨几个庄子,有相熟的,前来问是干嘛的,可庄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闭紧了嘴巴,将赚钱的事情藏在心里,不告诉外人。
哪怕家里娶来的媳妇,或者儿子正相亲的对象,也被严厉叮嘱过,不能说出去,否则老子拿破鞋底抽你。
这可是征子给俺们找的赚钱门路,哪能便宜外人,连隔壁苗庄的小孩姨来问,俺也不说。
全庄上的人,只有两个堂哥大锁,小锁,还有庄西头的解放,长舟他们收蝎子,暂时没干,说是等再收几天的蝎子后才干。
毕竟,现在收蝎子虽然越来越少了,可总比扎大笤帚赚的多。
胡家几个兄弟也没干,整日早出晚归,跟镇上一帮混混打的火热,逃荒回来后,这路是越走越歪。
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