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说!”
祁连云压低了声音,压下温鸣竹的手腕。他和温鸣竹靠得很近,遮挡了两人的交互,看似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对方手上撒娇,实则指尖稳稳压在对方脉搏上,精神力徐徐流入对方身体。
就在刚刚,又是两轮误导性赌局之下,赌场方面似乎终于被他和温鸣竹的演绎彻底带偏,坚信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于是准备假借他们入门时没有给他搜身登记,他的身份不合规,临时把他和温鸣竹分开。
于是几分钟前,一个衣着考究、胸前佩戴金环徽章的男人就摩西分海一般从二楼来到了他们面前。
……
跟在这名赌场中层身后的安保没有刻意清场,围观的赌客却纷纷自觉后退,为这个行走的热闹让出一条路来。
“先生,您的运气令人惊叹。”
明显的翻译腔听得人有点难受,温鸣竹挑眉尝试理解对方是否在阴阳怪气,又在仅仅半秒后懒洋洋放弃,抬眼轻飘飘瞥了眼来者,随手拾起一枚筹码把玩。
筹码在他指尖灵巧地转了几圈,他不紧不慢轻嗤一声:“所以?”
温鸣竹对这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比对方注意到他更早一步注意到这位中层管理的存在。
不如说,他们的很多戏,就是专门演给这位看的。
“我是玛瑙厅的主管诺曼,有您这般赌技了得又受幸运女神眷顾的先生光临金环是我们的荣幸,很可惜没有立即将您邀请进玛瑙厅,这是我们的失职。”
温鸣竹忽略了对方说到赌技时微微加重的咬字,面无表情冷冷盯着诺曼,已然预料到了对方的下一句台词。
果不其然。
“我谨代表金环邀请您前往玛瑙厅,享受金环对贵客进一步的服务。”
诺曼微笑鞠躬,而后笑意不变,视线转向祁连云:“不过按照玛瑙厅规则,非下注者需要暂时前往休息区。尤其是oga客人,那里会更加安全。”
“不必担心您的oga,金环必将保护每一位客人的财产安全——短暂的分离,也是为了您在赌场拥有更好的体验。”
“……”“……”
狗屁的体验!
祁连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含着浅淡的微笑靠在温鸣竹身上,借着肢体接触带来的骨传导,听到温鸣竹一下接一下地疯狂嘬牙花子,只是听着都叫人一阵牙酸。
显然,温鸣竹没有他这么能忍。别说喜怒不形于色,没有当场掀桌都算为了他的眼睛卧薪尝胆了。
毕竟按诺曼的说法,目前他就是温鸣竹带进来的一样行李,赌场方面怀疑他是温鸣竹的出千工具,所以要把他没收。
“……”啧。
能飙演技给温鸣竹打掩护演双簧是真的爽,但被这样蔑视人格也是真的有点不爽。
祁连云一边清醒地不爽,一边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撒娇哄人,好悬把眉头紧锁的哨兵哄住,用肢体接触和精神力的双重安抚强压下了对方保护自己向导的本能冲动,这才帮温鸣竹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不再把牙花子嘬得啧啧响。
然而就在这时,微型耳麦里突然传出了林迟呆愣愣的声音:
“您……是在对我说话吗?”
温鸣竹:“……啧。”
不是,这里有你什么事啊!瞎凑热闹!
眼看自己哄了半天,就这般被混帐白眼小狗搅局功亏一篑,刚刚哄好的狼又要醋意大发,祁连云不由一阵心累,刚想指桑骂槐说点什么,同时骂一骂摆不正自己位置的林迟和该死的诺曼,就听温鸣竹冷笑一声:
“你死定了。”
标准帝国语,一字一顿,落地有声。
站在他们面前的诺曼笑容一顿,随即更加躬敬地鞠躬致意,同时背到身后的手挥了挥,指挥手下的侍应生上前来给祁连云带上绑定从属身份的手环。
怎么跟行李箱办托运时贴个行李条似的。
虽然温鸣竹知道,他此刻真正想说的,肯定是“温鸣竹”。
刚刚一语双关骂了人的哨兵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的骼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还说能离开我……滚吧,让乌云和小旋风跟着你。”
“嘎?”“嗷?”
齐齐看向他的黑狼和白乌鸦一头雾水。
虽然用爪子想都知道主人是在说它们,但是……
祁连云嗯嗯啊啊笑嘻嘻应下,转头一搂两只精神体,压低嗓音,暗戳戳发出了灵魂拷问:
“所以,你俩谁是乌云谁是小旋风?”
……它俩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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