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站在你面前打电话了，再装看不见就不礼貌了。
祁连云在与家人彻底撕破脸后第一次接了通信。
星舰屏幕中出现了祁朔神情凝重的脸。
他眉心微蹙，仔细打量过操作台前吊儿郎当拖着脸歪头看他的祁连云，足足十数秒长久的凝视，眼神从恍惚质疑到恢复冷静，他终于开口：
“你不是小云。”
语气十足笃定。
祁连云意外一愣，随即轻呵一声，戏谑笑道：
“已经进行到把我开除族谱的阶段了吗？行呀，好象谁爱陪你演兄友弟恭的把戏一样，反正……你们杀我爱人时也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家人。”
“小云是我的兄弟，但你不是。”
祁朔定定注视着他，语气中有几分恍然，好象从前桩桩件件被掩埋忽视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释。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过去的小云明明非常听话，从来不会违逆父亲，也非常黏我和冬青姐，原来是这样……”
“他是一个很懂事很恋家也很喜欢家人的孩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跟家人撕破脸，就算对方死了还不罢休，非要大张旗鼓叛离家族让家族蒙羞……”
“噗、哈哈哈！也不可能这么狡猾，装作无事按兵不动三年，把你们都骗了过去，让你也信以为真他又把一切都忍下了？”
祁连云替他把话说完，嘲讽微笑。
“懂事恋家……真好啊，爱吃苦就会一辈子有吃不完的苦。”
“他去哪了？”祁朔追问，“你是谁？！”
“我啊，我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哦，你听不懂。那算了，真没意思。”
祁连云做作地摆了摆手。
“死了。”
祁朔猛然一怔：“……死了？”
“是啊，很多年前就被你们害死了，你不知道吗？”
不准备继续在联邦待下去，祁家小少爷的身份也不再有意义，没必要再与这些人虚与委蛇，祁连云回答得毫不尤豫。
他不在乎祁朔的反应，只是微笑道：
“听父亲的话，很黏你……哈哈，冬青姐那些年自顾不暇怨不得她，可也没见当初或后来你父亲拿我当个人，没见那时候你拦一拦啊？”
“当初你们把他推出去接受那场实验时就该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吧，明明s级体质与精神力都更胜一筹的巫灵都在那场实验中等级跌落了，你们竟然还指望他能完好无损地熬过来吗？啧啧，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他站起身，贴近屏幕上那张微微失神的脸，有些恶劣地讥讽道。
“所以你弟死啦！死得悄无声息，身体还被我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冒牌货接管，足足骗了你们十四年都没被发现呢~”
他看上去如此快意，也不知道这番话到底是想说给祁朔，还是说给某些永远不可能听到的人。
“怎么会，可是实验明明成功了……”祁朔的呼吸明显越来越急促了。
“怎么不会？算你那哨兵爹走运，死得真快，就因为移情别恋精神出轨，为了骚扰巫灵的母亲，给自己创造与那位倒楣女士接触的机会，匆匆忙忙把不成熟的实验方案推进到实施，祁家家主那个冷血的老登竟然还同意了！”
“被囚禁就吓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他就活该被虐杀！他、你们家主，还有你，都活该经历一次你弟精神被碾碎疼到灵魂出窍死不暝目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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