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云心绪复杂地将一切告诉了温鸣竹。
只是略过了自己被打晕后因为颅内出血狼狈地泡了许久治疔舱的情况,简单概括为安可把他带回了星舰,巫灵和安可的母亲一起去帮忙处理了残局。
说完这些,祁连云本来准备先说机甲被动的手脚和温鸣竹的身体状况。谁料温鸣竹点头表示多亏这些朋友帮忙,他欠他们一声道谢,等会补上,随后便话锋一转:
“那狗崽子呢?”
祁连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聂佑羽,顿时意识到了温鸣竹什么意思:“别,阿竹你等一下,先不用急着找他……”
“还不急呢?”温鸣竹冷笑着关水,一边把手骨掰得咔咔作响,一边弯下腰,伸手来把泡在浴缸里打漂的祁连云按到浴缸边,摸索他被偷袭的后脑,“不是喜欢打人脑袋吗?那就打啊,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给他脑袋开个瓢我不姓温。”
伤到别处或许还没有这么严重,可大脑跟精神域息息相关,向导的脑袋何其金贵脆弱。
别管那小子是不是惊怒之下未经思考草率动手,结果就是:他的行为差点给祁连云造成巨大隐患。
祁连云现在没事,是万幸。可若是那时精神域真被聂佑羽一棍打出了毛病,也没处挽回。
结个屁的婚!
温鸣竹现在按住祁连云的力道多少是带有几分恨意的。
聂行没动手,他弟会打人,就不算家暴了?
他的向导,跟他互殴把他抽得爬不起来时,他都舍不得对着这张总是泪汪汪卖可怜的脸下狠手……结了婚给人白揍的?!
况且这还没结呢!
天杀的,祁连云平时不是挺威风,被人欺负了反倒成怂包了,还敢劝他不要找那对兄弟的事?!
……
祁连云显然也没料到,方才还心平气和分析自己不会抛下他的人,会在得知自己缺席是被偷袭打晕了后,一秒怒到咬牙切齿,活动着关节就要替他以牙还牙。
大抵温鸣竹依旧是过去那颗蓄势待发的毁灭菇,只是锋芒不再向他展露。
他下颌抵在浴缸外壁,在温鸣竹手下轻微转了转头,哼哼了声疼,温鸣竹立刻松了手,有点担心地蹲下来:
“哪疼?”
猜想得到印证,祁连云大为感动,牵着他的手拉进了浴缸水面下。
“帮我。”他一脸真诚,“ruan了就不疼了。”
“……”
温鸣竹的表情更象是想给他切了:“……少贫两句行吗?”
想来每每望着祁连云这张漂亮艳丽像女孩子一样的脸蛋,手上却摸到的是……总容易让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妙出戏。
有些人甚至不用女装,就已经足够像女装大佬了。
祁连云牵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浴缸,确实不再贫嘴,只叹了口气:“不让你找,是因为你现在找不到,他们不在星舰上。”
“前线出了事。月考一结束,聂行他们就因为家族传信,与大部队分道扬镳,直接去了前线,我都没找到他们。不然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去报复回来了。”
“……什么?”
温鸣竹跪进浴缸,听闻此言不由微怔,隐隐从祁连云的语气中意识到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祁连云点头肯定。
“聂家家主阵亡了。”
……
从巫灵那里得知了家族在找自己,聂行兄弟二人一结束考试就去回了通信,而后便得知了自己父亲阵亡的惨讯,如遭晴天霹雳,匆匆赶往前线。
堂堂黑暗哨兵,被智械族针对性地用某种新型大规模杀伤性仪器发出的特殊精神波段扭曲了精神域,因为没有向导守望相助,无力扭转,彻底堕入夜游,就这般折在了前线。
与此同时,安可母亲的到来也让他们得以比预期中更早展开了针对那具袭击巫灵的骨龙的研究。根据那位见多识广的女士所言,骨龙身上残留的拙劣亡灵魔法,很象是龙族所为。
虽说再加之骨龙的外型,不排除其他种族栽赃嫁祸龙族的可能性。但不论如何,这都意味着,很可能有除了智械族之外的另一个种族对他们虎视眈眈。
外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联邦如今陷入了前狼后虎的困境,实属不太平。
“这么说来,跟这些家国大事相比,我碰到的麻烦反而有点无关紧要了?”
温鸣竹挑了挑眉,语意不明道。
“怎么会,奔着要你命去的内部矛盾,对我来说比那些更重要。”祁连云握紧了他的手,脸埋在他颈窝里,轻声问,“你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了?”
“……嗯。”
温鸣竹沉沉应了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