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鸣竹拿他没办法了。
“没有开玩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祁连云信誓旦旦保证。
“……我要你三十句胡话有什么用。”
温鸣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任祁连云如何在自己手下扑腾,他都没松手,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该叹气。
试想有这么一个人:
家世显赫,毋庸置疑的天龙人;
容貌顶尖,不仅绝美而且完全踩中你的xp;
身材恰到好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好摸又能打;
能力可圈可点,自律努力上进,社会化程度还非常高,人情世故手拿把掐;
性格也很好,风趣幽默温柔体贴,还很善良,面对处于苦难中的陌生人也有基本的同理心。
这个人好到对谁都象天使,唯独刚认识时对你象恶魔。但他似乎本性并不坏,只是你的外形也太符合他的审美,他第一次接触这么喜欢的类型,没有经验,又喜欢得迫不及待想得到,才用了错误的方式来对待你。
在你们的相处中,只要你提出质疑,他就会改,会给你承诺,会努力提供安全感。
所以你从最初的厌恶排斥恶心、恨不得立刻从他身边逃走,到逐渐开始默许你们扭曲关系的存在,愿意倾听他的理想、他的难处,想带着他一起离开你们当下所处的环境。
那个商会会长说得不错,从你接触到乌有乡商会却没有立刻离开起,你其实就不再是“被迫”留下,而是“自愿被迫”留在他身边了。
你很清楚你的心在为他沦陷,好在你还没有太多底线被突破的困扰。毕竟他确实不止在占有你,还在实实在在地爱你。他用一句句承诺逐渐封印起曾伤害到你的那一面,只剩下诚挚爱你的部分——
至少他是真诚的。
而相似的感情总会共振,你会对这样的他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但你只是动心,并没有因此背叛你自己的原则。
只要一日不离开当下的环境,他一日还在践行开放式关系,你就不会与他更进一步。
他不在意。他对你的抵抗似乎从来不在意,原先不在意你的拳打脚踢,如今也不在意你的止步不前。你有时放松于他的包容,有时又敏锐察觉到那似乎并不完全是包容,而是某种令你略微不适的东西。
是什么呢——?
你也不知道。
不可否认,他确实逐步把自己修正成了更好的模样。现在除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全然没有专一概念三心二意外,他在其他方面已经称得上一个非常完美的爱人。
你唯一感到困扰的是他其实并不是你的爱人,但却太爱你了。
你成为了他背叛礼法誓约的帮凶,虽然他把责任归咎于自己,但很显然你依旧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背德的关系。你的感情和你的原则为此大动干戈,难分伯仲,你甚至会纠结扭曲又嫉妒地替他的未婚夫鸣不平。
只要他一日如此,你们就绝无可能成为恋人。
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在竭尽所能对你好。于是让你困扰的另一半难题出现了——你无名无分,但他竟然这么爱你,甚至会为了你损害他自身的利益。
他并不认为自己利益受损了,但在你眼中这就是。
你与他的感情何其相似,你也只是希望他平安健康幸福,并不需要他通过这种方式对你好。可他会顶着那张你最喜欢的漂亮脸蛋冲你撒娇卖痴,环着你的身体与你耳鬓厮磨,目的只是想要让你收下他的一片好心。
或者说,收下他的人血馒头。
——那么,你该怎么办?
……
温鸣竹无法给出答案。一次叹息的时间,并不足以支持他解决如此复杂的课题。
他甚至无法在此刻拿撒泼打滚的祁连云怎么办。哪怕是在争吵最激烈时,这人掉几滴眼泪,软下语气道两句歉,他也会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的眼泪降服。
找不到任何借口来辩解,他就是见不得祁连云受委屈。
哪怕是在他身上。
虽然嘴上说祁连云在资敌,但除非这一切都是祁连云骗他的,否则他根本不会怨恨祁连云。只要祁连云捧给他的是一片真心,他自然会同等奉还。
所以行之有效的办法——即便只是一半问题的解法,也只剩下一个了。
“不用多说了,这样的礼物我不会收。你付出了大量资金,可以自行去跟冯老师商议机甲的归属,它属于你,或者属于冯老师,我都没有异议。但总之它不会属于我。”
温鸣竹很有先见之明的没有松手,任由祁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