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奇？”祁连云有点意外。
“觉得你不象能干出这种好事的人，满意了？”温鸣竹嘘他。
祁连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
“小迟么……我第一次认识他是一颗中等发展的资源星上有当地大企业想要投靠我家，我代表家族出席，正事结束后不急着返程，顺路去了当地的角斗场。”
“这种黑产这么发达？”温鸣竹问。
“恩，很发达，到处都是。不止中央星有，中等资源星有，甚至一些相对偏远的星球也都有，而且可能更严重……角斗场毕竟是六大在明面上控股的黑市产业，和某些更深层的黑产比起来，都属于人道的了。”
“不被授予公民资格也没有人权的放逐者的人数多到你难以想象。。”
温鸣竹简单换算后被吓了一跳：“放逐者有这么多？”
按照祁连云的说法，联邦的放逐者要有近千亿了，那哨向这一种族的总人口属实难以想象……就这，告诉他哨向是小众种族？
虽然平常他上星网时是有联邦很大网民很多的概念，但也没觉得有这么夸张啊？虽然温鸣竹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实感，但就是莫名觉得这个数放在人口上应当非常庞大，大到他难以想象。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这哪里小众了？”
他说得不算清楚，但祁连云明白他在震惊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是从那个总人口不到百亿的蓝星过来的，温鸣竹潜意识用地表文明的思路去理解星系文明，感到费解也正常。
“放逐者确实很多，甚至比联邦公民总数还要多。在放逐者死亡率超高的情况下，我们这一族总人口大概也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亿。科技繁育有优点，自然也有缺点。基因毕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相对可控的最终结果背后是大量被放弃的不完美个体。”
他们得到了从生育职能中解放、优生优育的选择权、同性生殖以及去世亲本繁育的机会。
相对的，也产生了资源拢断阶级分化的副产物，大量不符合须求的个体在诞生后被放弃，制造出了放逐者这样畸形的生态。
“一千五百亿这个数字你乍听来可能觉得太大，但分摊到众多星球呢？联邦统治六大星区，其中星球不计其数，像零号星区的中央星、内核星和政枢星，还有六大星区的主星，这样的关键星球上人口会比较多，都百亿以上；各星区的大型资源、贸易、文化中心星球，人口能在几十亿左右；中型宜居星球的人口可能堪堪破十亿；而小型且偏远的星球或许一个星球上人口都不到一亿；更极端的情况，非常不适宜生存的星球上，可能根本没有人居住，就象我捡到你的那个垃圾星。”
“如此人口数量稀释到联邦的领土中，自然称得上一句地广人稀。一千五百亿左右的人口放在星际文明中，跟那些人口不可计数的超级大族比，也确实属于小众种族了。”
要不是安家人一直往外跑，扩大了他们的种族知名度，八成绝大多数星际文明根本不知道有他们这样一个个体战斗力高强的小众种族存在。
温鸣竹：“……”哇哦。
他理解了，不防碍他依旧对这个数字很缺乏实感。
他都没机会出门亲眼见证一番。
莫名感到了凝视结果一从对方颈窝抬起头就发现温鸣竹正幽怨盯着自己的祁连云：“？”
“怎么了？”
“……没事。”温鸣竹别开眼，“接着说小迟的事吧。”
“恩……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带走他时情况也不是很危急。过程就跟咱们今天经历得差不多，最多是当地没有我的人，所以麻烦了点，但流程大差不差，你应该猜也能猜得差不多。”
只是恰好有当地企业的人跟他一起去，他就没安排将自己买下的人全部送回家，而是直接从那批孩子里挑了一部分人跟着自己，林迟恰在其中。
其后又是一点机缘巧合，祁连云在当地有一点跑腿的杂事，找人安排时林迟自告奋勇，又完成得很好。祁连云对小孩多少有点欣赏，日益培养重用，随着一件件任务结束，林迟留在他身边成了他的亲信之一。
“比起小迟……还是我更早些年认识小宋时更惊险一些。”
“你还记得当初我刚捡到你时，小宋提过一点自己在第二主星医院治疔的事吗？”
还真不怎么记得了。尤其是他当初不知道为何被祁连云气得要死，后来对这段记忆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祁连云身上，对边边角角的话题印象更浅。
温鸣竹眉毛打架地回忆了半天，勉强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一点他们是说过宋清逸曾经情况危急，被祁连云走了后门紧急送进巫灵家医院的印象。
结果等他回过神，就发现祁连云正一脸好笑地看着他纠结。
温鸣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