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形象无辜加深的祁连云对此浑然不知。
他能通过精神链接察觉到温鸣竹心情似乎不太好,但温鸣竹心情不好太正常了。这人本就性格好脾气差,还是纯血蓝星人时性子就很有哨兵风范,如今在哨兵情绪化生理特性的加持下,更是暴躁易怒。
不过温鸣竹不跟自己过不去,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生气也没关系,等一段时间他就又自己平静了。
所以祁连云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当温鸣竹没挑到趁手的武器在不爽,还笑呵呵安慰对方自己忙完正事陪他去挑。
温鸣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凶他:“笑个屁!”
?这么大火气?
祁连云莫明其妙,但也没多想,隐私模式一拉面具一摘,按着对方后脑一顿乱亲。亲得他自己气喘吁吁,温鸣竹面红耳赤,就没人再顾得上生气了。
圆满解决!他真是个天才!
……
林迟得到消息出来接人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鸟嘴面具恶魔人神清气爽整理面具袍子,长袍下探出的龙尾也高高兴兴地摆来摆去。
他身边造型奇怪的高马尾防毒面罩人倒是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像被下了定身咒,在罚站。
“……您好?二位这边请。”林迟一身侍者打扮,头顶一双又大又圆的鬣狗耳,尤豫上前,半长不短的尾巴紧绷地从小礼服中探出来,在身后乱甩。
“哎,小迟。”祁连云主动打了个招呼。
虽然声音都做过处理,但本就跟祁连云通过信的林迟还是一瞬间就确定了这就是他们家小少爷。
没接错人。他松了口气,领着两人往角斗场内祁连云预定好的包间走。
数次与其他行色匆匆的侍者擦肩而过后,温鸣竹困惑地多看了一眼。
祁连云牵住了他的手,在他望向自己时,不动声色捏了捏他的手指。
‘去包间再说。’
但温鸣竹懂了。
他跟祁连云十指交握,两人的手都盖进了祁连云构造奇特的长袍里。
这条走廊似乎比中央大厦顶层黑市线下基地的还要长,还要曲折。走廊里的照明昏黄,或许是在烘托纸醉金迷的奢靡氛围,可到了他们紧握的手中,只馀暧昧。
在前方带路的林迟至始至终没有回头,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其他侍者也目不斜视。谁都没有看,谁也看不见。
在线的隐私性原来不止体现在陌生人之间不会掉马甲,还体现在熟人之间这么握手也不会紧张得掌心生汗。
温鸣竹发现自己真是有毛病。
祁连云亲他,他嫌人口水糊了自己一脸;啃他,他嫌小鸟真是长不大成年了还在口欲期;打他,他连还手带辱骂半点亏都不能吃;c他,他骂骂咧咧讨价还价苦中作乐;骑他,他无言以对但也什么都顺着这好涩小少爷了……
这些祁连云都做得多了,所以他样样都脱敏了。
但牵手却是第一回。
别说先上车再补票,他俩星舰都一起坐过了,谁也没提过车票的事。
祁连云无数次说喜欢他要跟他永远在一起,也一听就只是嘴甜的空话,从没有落实到现实,聊聊他到底该怎么应对祁连云本就有名正言顺的联姻对象的现实、聊聊他该拿聂行怎么办。
说是让他解决不了就去找自己,温鸣竹也权当笑话听。
祁连云要真有那份心,终身结合就不会停留在口头。他们认识第一天就是长期结合,至今仍是有无数反悔馀地的长期结合。
他是很看重实际行动的类型,吃不下大饼。
所以他们没有在谈恋爱,温鸣竹很清楚,从一开始这就该是一段走肾不走心的关系。他不是潜意识舍不得从祁连云身边离开,只是日渐发现祁连云真的在治疔自己,哨向之间的契合是天性,离开了联邦和这位小少爷,他不确定乌有乡能不能——或是说愿不愿意给他更好的医疗条件,治疔他精神域的毛病。
毕竟乌有乡答应的只是带他离开联邦领地。
今日为了蹭祁连云的治疔选择留下,但他总不能永远留在这,眼睁睁看着祁连云从塔毕业被家族压着跟聂行完婚,再送上战场压榨干净最后一点价值,置换成家族资源。
摆清位置对他日后断舍离有益。
亦或者……
其实温鸣竹原先从来没有过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维林和泽克萨瑞尔的出现给了他思考另一种走向的野心。
最高规格服务足够让商会灭绝一个种族,想必也足够支持他做一些疯狂的事,站在祁家、乃至整个联邦的对立面。
譬如,在祁连云毕业和聂行结婚之前答应交易,让商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