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同一处登录进在线黑市，所以登录后两人依旧在一起。
即便如此，温鸣竹还是被自己身边那个身披黑斗篷，面戴鸟嘴面具，头顶长犄角背后长尾巴，背上还伸出一副纯黑龙翼，看起来象鸟脸小龙人的人惊呆了。
“……”
“咳咳。”祁连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在线黑市的形象跟客户绑定，可以自行设置并保留……个人爱好，理解一下。”
温鸣竹一言难尽的表情证明他显然难以理解。
“不同形象的存在意义是增强保密性？”他试图说服自己。
“咳……不是。在线黑市的存在才是为了增强保密性……”祁连云更加尴尬地干咳。
“就这点东西，如果放在现实，哪里躲得过高等级哨兵的耳目和高等级向导的精神力，分分钟被探查得一清二楚。”
“但是在线的可操作空间就多了，不仅面具一戴谁也不爱，通过纯粹的技术限制完全隔绝了被探查的可能，而且——”
祁连云说着，先是调出操控界面开启了临时隐私模式，给温鸣竹开了限权把对方也纳入这个临时的私密空间，随后掀起自己的兜帽和鸟嘴面具：“你看。”
温鸣竹这才发现祁连云的容貌虽然没有变化，但兜帽和面具下露出的却是黑发黑眼。
“祁家直系这个发色瞳色的组合虽然放眼整个联邦不算稀奇，但在这种阶层的场合中指向性还是有点强了。”
为了避免兜帽不小心滑落可能造成的麻烦，绝大多数人在这里都会对自己有特征的容貌进行一定程度的修饰。祁连云也不例外。
温鸣竹没有应声，他在直勾勾盯着祁连云看。
陡然意识到什么问题的祁连云：“……”
坏了，忘记黑发黑眼可就跟他人类时的形象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温鸣竹不会触景生情突然被唤醒记忆了吧……？
但现在再想改变发色瞳色已经来不及了，不如说在他潜意识将自己的在线形象设置为黑发黑眼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来不及。
祁连云汗流浃背，在温鸣竹面前摆摆手，若无其事地笑着试图拉开话题挽回失误：“嘿，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看我太帅，爱上我了啊？”
温鸣竹眉头紧蹙：
“看你……很眼熟。”
“……”祁连云心一横，眉梢轻挑往他面前凑，“你不知道亲过多少回的脸，是该眼熟了。”
温鸣竹果然嫌弃地往后退了退，虽然依旧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但不再一直盯着他看了。
生怕自己暴露，在在线黑市里被温鸣竹就地正法摁着哐哐两拳的向导松了口气——这里可没有随便能用的治疔舱可以让他拯救自己的脸。
或者说急救设备有是有，但使用是会留下记录的，扫尾非常麻烦。
好在温鸣竹移开视线后注意力就被面前的黑市场景分走了大半：
这里的铺面整体布局与一楼普通商铺别无二致，但装修明显奢华高档许多，gg牌也被不知用何种技术投影出的一只只在店门口或站或坐的小动物取代。
“那是他们为自己选择的代言人。”
祁连云见他对着离他们最近那个某个店铺前鸟爬架上的巨型金刚鹦鹉发愣，解释道：“虽然这里有严格的准入标准，也能用普通的遮挡隔绝探查，但毕竟是灰色地带，很多在此经营的人都会为了身份保密捏一只小动物来充当自己的代言人——和自己精神体不同的小动物。”
温鸣竹恍然大悟地瞥了眼祁连云背后的龙翼。
“总之，从现在的隐私模式退出去前你最好也加工一下自己的外形。”祁连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跃跃欲试，“别的不提，你这张脸和绿眼睛……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温鸣竹：“……”
十分钟后，隐私模式解除。
站在鸟脸小龙人身边的人长靴劲装，衣摆飘飘，乌黑长发用发簪竖起，发尾长度依旧及腰，打扮得象蓝星某座深山里刚出山的道长——但他脸上却戴着个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的防毒面具，赛博朋克经典款，纯黑全覆面。
这下瞬间从仙风道骨的道长，变成招摇撞骗的街溜子了。
这两个中西合璧但打扮抽象得不相上下的人对视一眼。
温鸣竹：“……啧。”
祁连云：“……噗。”
根据标记重捕法可知，神经病这种生物大多是成对出现的（并非标记重捕法）。
“你确定这样有保密效果？”温鸣竹很是怀疑。虽然身上这套混搭打扮全是他自己的手笔，祁连云起到一个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的作用。
穿得这么奇装异服，难道不是更引人瞩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