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
祁连云不容置喙地掐着他的下巴吻下来,吻得又深又急。温鸣竹刚在拽住他垂落的长发把他扯开的间隙零星发出一点声音,就又被对方再接再厉堵了回去。
“……”算了,别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里的祁连云,祁连云就是祁连云。
享受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着未成年的面啵嘴了,影响坏就坏吧,梦里的事又影响不到现实中那俩小孩的健康成长。
温鸣竹不再推拒,抓紧对方发尾的力度松开来,抚着被自己拽松的发辫摸上去,触到对方后颈的腺体。
祁连云顿时打了个激灵,原本气势汹汹的动作松下来,整个人融化般黏糊糊扑在自己的哨兵身上,而吻依旧在他的纠缠中持续。
即便事实并非如此,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像只鸟,骨头中空的鸟,爪子和喙是有力的,别处则显得轻而软。
温鸣竹手下的腺体在发烫。
感觉会很甜……想咬。
大概不是温鸣竹的错觉,当他不再继续反抗时,那些捆紧他的精神触角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不再施加强硬的束缚力。
没有那些强制他保持一个姿势的力量限制,温鸣竹懒散地顺着祁连云扑他的力度向身后靠去,不出他所料,靠进了一丛毛茸茸的上好皮草里。
温鸣竹在换气的空档趁机抬起眼,就跟正在低头看他俩啵嘴的黑狼撞了个眼对眼。
温鸣竹用眼神杀它:没用的东西,改天就把你做成真皮草!
就在这样一番主人和精神体互相嫌弃的闹剧中,黏糊的向导唔唔嗯嗯哼唧两声,似是嫌哨兵不专心,掐他下巴的手尤嫌不够拉着他往自己身上按,还去掐他脖子,掐得温鸣竹呼吸一滞,没忍住一把推开他:
“你的精神体呢?”
祁连云向来喜欢在跟他腻歪时把精神体也放出来,他的黑狼在这里,没道理那只吵闹的白乌鸦不在。
祁连云没有回答,他跪坐在温鸣竹面前,没有再度吻上来,反倒用一种很难理解的深沉眼光注视着黑发绿眼的哨兵。
温鸣竹在他炽热的注视下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刚准备做些什么,对方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裤腰上。
“喂!”温鸣竹脸色变了,第一时间掐住了那只白淅的腕子,将对方的手死死钳住,不让祁连云动自己本就破破烂烂只能勉强蔽体的衣服,“你要做什么?!”
他从黑狼的毛丛中直起身,紧绷地飞速瞟过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宋清逸和林迟,即便知道这是梦,是假的,但这种感觉依旧令他非常不适。
“你答应过我!”不能当众发生关系。
祁连云沉默地注视着他,下一刻,温鸣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一双纯白蓬松的巨大翅膀刺破衣物,在祁连云身后展开。
温鸣竹眼睁睁看着他展翅,一时发愣。
在这双纯白翅膀的映衬下,有着精致面容和柔软长发的人看起来愈发象一位天使了。
对于其他等级的哨向而言,精神体不论品种大小,都只能以动物形态外放出精神域。然而对于s级的哨向来说,他们拥有另一种实体化精神体的方式——将精神体映射物种的一部分特征呈现在自己身上。
这种状态被称作精神体融合态。
也就是祁连云如今的模样。
那对巨大的翅膀复盖下来,将他自己和温鸣竹一并笼罩在内。
“我答应你什么了?”他终于开口,淡淡反问。
“……”温鸣竹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
天使个棒槌,仗着自己好看为非作歹的家伙!
他承认,白天他恶趣味上头,就想看祁连云撒娇求饶,确实欺负对方得过火,此刻让对方还回来点也正常。因此哪怕发现了不对,他也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算了,却没想到祁连云真拿他当傻子,在这里跟他装傻充愣。
他黑着脸深吸一口气:“你忘了当初你们救我时,我神志不清了吗?”
事后祁连云也只是给了他这个他被自己带回星舰上睡了并抢救回来的结果,没有详细告诉他他们究竟是怎么把他带回去的,所以他对这段经历的认识一片空白。
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准确来说,破绽出在宋清逸手里那个他不认识的仪器里。
人无法想象自己认知外的事物。就算他能虚构出祁连云带着手下两人在垃圾星上找到他的场景,也不可能虚构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仪器。
宋清逸在祁家,林迟在中央星的地下黑市,那么真正亲历了那次事件,并在虚构如今这一场景时顺手将他们曾经使用过的仪器也一并从记忆中复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