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云这个色鬼,说想再来一轮,想方设法也要实现愿望。
浴室里发生的事……温鸣竹不想现在回忆。至少今天他不会再照镜子了。
身体的不适已经褪去,被清洗后周身黏腻的触感也被一起带走,哨兵超强的自愈能力把他的身体修复得七七八八,于是残馀下的感觉只剩久眠后睡得浑身发热泛懒。
哦,也不一定是睡太久的原因,他还在发低烧。
只是除了身体热腾腾的,不再有其他不适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祁连云释放了过量的向导素来安抚他。
s级向导的不遗馀力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很惊人的概念,此刻房间内的空气香甜得过分。如果现在让墙角休眠充电的机器人检测房间内的向导素浓度,那个并不精于此的日用款小人工智能说不定会把自己这部分组件的芯片都烧掉。
真奢侈。
而奢侈浪费的甜蜜炸弹本人就窝在他身边,压着他宽松的睡衣衣摆睡得安详放松,长发披散,眼睫轻垂,碎影落在精致美好的面容上,更衬得这位清纯无害,宛若陷入沉眠的睡美人。
这样说起来,自他们认识以来,轻则争吵,重则互殴,但凡在床上共处更是没有一刻消停,好象很少有机会如此平静地同床共枕。
温鸣竹一边想着,一边顺着被压住的衣摆往上看,结果就发现自己身上被套了件陌生睡衣,其上不仅印有五官乱飞颜艺至极的卡通黑狼头,黑狼头周围还歪七扭八印着“我是大尾巴狼”字样,一看就是祁连云从塔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之一。
温鸣竹:“……”
丑狼大赛第一名。
祁连云什么见鬼的衣品。
这念头冒出来的同时,他的身体好象检索到了什么关键词,无比自觉地越过他这个主人的主观调控,自行动起来,在温鸣竹还没反应过来时,展臂一揽把祁连云揽进了怀里——
几秒钟后祁连云在睡梦中无意识蹭了蹭,顺坡下驴枕到了他手臂上,怀中大变活人的哨兵这才终于回过神,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温鸣竹:“……”
他二度陷入了沉默。
那厢祁连云睡得昏天黑地无知无觉,既没有自己跟病人抢床属实没品的自觉,又完全没有要睡醒的意思。这边温鸣竹跟自己的潜意识抗争了半天,理智和本能打得死去活来,硬是没能决定好要不要再把祁连云推开。
结果他被硬控在了原位,祁连云却不消停,睡没睡象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象个人,也不象只鸟,倒象只黏黏糊糊的八爪鱼。
难怪原来每次睡一张床,醒来时祁连云都摊成一片或者缩成一团贴在他身上,睡得他整个人热烘烘的直上火。
温鸣竹心道,看来都怪这人睡相太差,总往自己身上拱。
虽然祁连云是个色中饿鬼,但这人似乎也挺热衷跟他盖着棉被纯聊天,打一打并不存在的感情牌。只是介于温鸣竹时常懒得搭理对方,聊天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时候居多,能聊得下去全靠祁连云是个被冷淡了能泰然自若大夸帅哥你臭脸真帅的颜狗,被骂了能兴致勃勃表示被骂爽了再骂两句的抖——总之是个锲而不舍要骚扰他的话痨。
温鸣竹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他其实不讨厌听祁连云说话。
他本来就不讨厌对方……如果不是祁连云私生活如此混乱,这方面道德水平如此不堪。
罢了,想这些没用的。
他掐断没来由的惆怅,垂眸淡淡瞟向身侧。就见罪魁祸首似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不乱蹭了,正乖顺伏在他怀里,睡颜天真无邪,欺骗性极强,叫人分毫看不出这家伙做过什么糟心事。
此情此景,倒很有些古早男频小说的风味。正所谓废柴流龙傲天男主草根逆袭睡了白富美,一觉醒来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被战斗爽填充的铁石心肠裂开一道缝隙,心底一片柔情……
温鸣竹着实对这个披着白富美皮的sq狂柔情不了半点。
诚然,祁连云技术挺好,他也不是禁欲派,被白富美睡在身体上确实会爽到,但不防碍他精神上感到恶心。
就凭这人一见他就狂性大发的模样,他就要对宋清逸当初洗白祁连云时再三解释她家少爷未成年前其实洁身自好的说法抱有九成九的怀疑。
但也无所谓了。真的假的都与他没关系,祁连云究竟拿他当什么其实也影响不了他的态度,只要表面上还过得去,不影响他行动就可以。
反正他不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以他的身份,在祁家行动其实不算便利,但真想了解一些外界信息,也并非完全接触不到。祁连云去塔上学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将必要情况摸清后,就开始泡训练场。
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