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病房里刚刚还轻鬆的氛围,剎那间荡然无存。
眼看著傅砚辞伸手就要去抢孩子,林颯当仁不让,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將黎黎死死护进怀里。
她下意识拦在唐果面前,冷冷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你怎么又来了?”
傅砚辞被问得噎住,语气有些生硬:“我我怎么不能来?”
想到女儿重病的消息还是从三姐傅倾梦的口中得知,而林颯作为母亲,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他一声。
傅砚辞顿时眉心紧蹙,眼底满是责备:
“林颯,你还把我这个黎黎的生父放在眼里吗?她她確诊了的事情,为什么你连我都不知会一声?”
说到这个,傅砚辞的声音不自觉带著些许颤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林颯怀里、正瞪著无辜大眼睛看著周围一切的黎黎,心臟顷刻间宛若在滴血。
她还那么小,怎么会得那么严重的病?
一想到黎黎接下来要经歷的痛苦,傅砚辞的整颗心,剎那间揪成了一团。
他再次伸手要去抱黎黎,林颯却早有防范,立刻抬手狠狠挡开他:
“你別碰她!你没有资格!”
“我就算告诉你又怎样?你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林颯语气里全都是彻骨的心寒。
之前她高烧被推入急诊室,醒来时只看到江扬一个人守在身边,那一刻她心里就愈发明白——像傅砚辞这种男人,关键时刻是永远顶不上用场的。
因为从始至终,她和女儿都不会是他人生里的第一顺位。
傅砚辞却对林颯的冷淡极其不满,他手指著江扬,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是黎黎的爸爸,我不能为她做什么,难不成江扬就可以?”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的出现,碍了你们俩的眼睛?所以,你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
林颯还没暴怒,唐果就已经忍无可忍。她立刻从林颯身后钻了出来,怒不可遏地吼道:
“傅砚辞,你说话讲点良心!”
“颯颯和江扬不过只是同事和朋友,你少动不动拿这种话来诬陷他们的人品!”
“倒是你自己,每次表现出一副很爱黎黎和林颯的样子,可是做出的事情却令人噁心!你刚刚和那只『火鸡』在医院门口拥抱的画面,我都已经拍照了!”
“你別自己不是东西,就看別人也不是东西,行吗?!”
唐果这一通吼,令站在病房门口偷听的庄婉如顿时按捺不住,她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趁著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庄婉如一下衝到唐果面前,没等唐果反应过来,就迅速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果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唐果一心教训著傅砚辞,压根没留神,被她打了个正著。
江扬见状,眸光骤冷,迅速上前一步,拽过庄婉如的手腕便將她狠狠甩向病房门口:
“庄婉如,你过分了!”
庄婉如被江扬摔得一个趔趄,站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头磕在病房的房门上,疼得她当场发出一声尖叫。
“江扬!!!”
庄婉如剎那间爆发出犀利的吼声,“你你居然推女人!你你不是人!”
江扬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手指向门口,清雋的脸上此刻只有浓郁的厉色: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就滚出去,別再让我看见你。二,我现在就致电你爸,回购他手里所有仁爱医院的股份。”
“选!” 江扬眼神如刀,声音似箭,浑身上下顷刻间透出凛冽的杀气。
庄婉如被他身上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到,联想到她爸爸对江扬那副唯唯诺诺的態度
一时间只好自认倒霉,悻悻从地上站起。
她打了唐果一巴掌,但自己也没沾到任何好处,不仅头上磕出一个包,而且右脚也崴了,高跟鞋的鞋跟断裂,脚踝处疼得钻心。
“行,算你狠!”
“江扬,唐果,林颯你们给我等著!”
庄婉如恶狠狠地放完这句话后,转身一瘸一拐,带著满腔的屈辱,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林颯慌忙把孩子递给张嫂,连忙从病房的冰箱里取出冰袋,递到唐果手里。
看到唐果右脸被扇得红肿,林颯顿时心疼不已:
“果果,你以后別再为了我这样出头,你犯不著为了我树敌。”
唐果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那不行,多一个人帮你,你就多一份助力!”
“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给庄婉如的!”
唐果咬紧牙关,衝著傅砚辞挑衅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傅砚辞站在病房里,看著这一圈剑拔弩张的人,有一种四面楚歌的错觉。
明明眼前站著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曾经的兄弟,还有他妻子最好的姐妹
原本,大家都是很好的关係,可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水火不容?
傅砚辞眉宇紧紧蹙著,正要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