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长老话音落下,风眠、风吟、风遥三人心中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得了长老准许,四人不敢继续逗留,带着满心的震惊与感慨,躬身告退,一同转身离开演武场,回归各自居所潜心沉淀、温习今日课业所得。
转瞬之间,偌大的外府演武场彻底清静下来。
场地之中,唯独剩下白衣卓立的见微长老一人。
他静静伫立原地,虚空道韵微漾,一双深邃的眼眸满载期许与惊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端坐石椅、沉浸悟道的李凡,静待这位绝世天骄完成最终的浩然悟道蜕变。
浩然悟道天地之内,初尝破局滋味的李凡兴致盎然,丝毫没有倦怠之意。
他神魂舒展,继续在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搜寻残存的古老影像,很快便锁定了第二段可参悟的循环画面。
这段影像同样蒙着一层厚重的道韵迷雾,画面依旧朦胧残缺,远谈不上清晰。但经过此前一次次推演模仿、以身证道,李凡已然摸索出专属的悟道节奏,心性沉稳,洞察力更是远超常人。
他耐下心来,将这段短短十念的影像反复观摩数十遍,一点点剥离迷雾干扰,拆解画面细节、剖析身姿轨迹、捕捉动作韵律。
久而久之,一套完整的动作轮廓,终于在他神魂之中渐渐清晰。
这段影像中的上古修士,不再是此前的挥剑斩击之势,从其沉稳挺拔的站姿、臂膀舒展的轨迹、拳势迸发的动向来看,赫然是一套古朴至极的浩然拳法!
整套拳势简洁干脆,起手、蓄势、出拳、收势,全程同样维系在十念之间,节奏规整,循环往复,暗藏至简至刚的道韵。
摸清规律之后,李凡不再迟疑,依葫芦画瓢,有条不紊地开始模仿演练。
他严格贴合影像十念时限,复刻上古修士的站姿、沉腰、出拳轨迹,不断调整发力角度、身姿方位,变换拳劲的轻重缓急。一遍、十遍、数十遍……他不厌其烦地反复尝试,修正每一处细微偏差。
在数十次的打磨试探之下,终于在一次精准无比的出拳刹那,拳势贯通道韵,完美契合影像本源!
嘭!
无形的拳劲裹挟着淡淡的浩然正气震荡虚空,这段持续无尽轮回的古老影像应声碎裂。
和此前的剑道影像一般,破碎的画面没有丝毫复原,而是化作漫天点点莹白星光,随风飘散,消融在茫茫悟道天地之间。
接连两次以身破影、以行悟道,李凡彻底摸清了这方天地的参悟规则,心中兴致大发,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他心神灼灼,正要继续搜寻下一段古老影像,再度推演参悟,异变却骤然发生。
整片浩然悟道天地轻轻震颤起来。
虚空之中,此前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繁杂交错的道纹图谱、轮转不息的神兵虚影,竟在这一刻层层褪去、缓缓消散。
万千驳杂物象尽数消融,整片原本纷繁缭乱的悟道天地,瞬间变得澄澈通透、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道苍古厚重、中正磅礴的金色文字虚影,自虚空深处缓缓凝聚成型,一笔一划,道韵天成,烙印在整片悟道空间之中。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短短二十一字,字字铿锵,蕴含着浩然大道的无上真谛,回荡在神魂深处。
李凡目光凝滞,默默轻声诵读这段源自上古的经文真义。
他此刻尚且无法彻底吃透这句经文的深层玄妙。但当字音落于心底的刹那,一股浩荡清正、磅礴无匹的气息,骤然从他神魂最深处油然而生。
这股气息不沾杀伐戾气,至正至纯、至刚至大,既是守护本心的正义之道,亦是顶天立地、无畏无惧的无敌之道!
滚滚浩然正气冲刷着他的神魂肌理,洗去以前连日杀伐积攒的戾气躁意,让他原本历经无数征战、久经厮杀的道心,变得愈发平和稳固、澄澈通透。
李凡将这二十一字浩然本义牢牢烙印在心间,刻入神魂本源,永世不忘。
也就在这道经文真义成型的瞬间,外界演武场上,第二道清脆古朴的经书翻页之音悠悠响起,回荡天地,道韵绵长悠远。
场中唯有见微长老清晰感知到这缕非同寻常的道韵异动,眸光骤然一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伫立原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惊艳:“成型了!居然悟出了《浩然经》的本义真髓!”
“当年内府一众天赋卓绝的核心弟子,初次获取浩然本义,最少也要耗时一月有余,日夜苦修沉淀,方能触摸皮毛。”
“此子入悟道天地,不过短短半日光阴,硬扛仙皇威压、以身演道,如今更是直接获取经文本义!”
“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