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缓缓降落身形,立于陨仙岭外围千里之外的一处高地,目光沉沉,望向眼前苍茫死寂的山岭,神识悄然散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即便还在外围区域,他的神识刚刚扩散出去数里,便感受到了数道隐晦而恐怖的禁制波动,稍有触碰,便会引动毁灭性的力量。而在更远处的陨仙岭边缘地带,还能看到不少身影。
有孤身一人的圣境散修,一个个神色警惕,小心翼翼地在外围徘徊,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山岭之中的一切,想要寻找漏网的上古机缘、灵草至宝;也有各大宗门身着统一服饰的圣境长老、核心弟子,结成阵型,互相戒备,缓缓探索,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些人,都是冲着陨仙岭的机缘而来,却又深知此地凶险,只敢在外围最边缘的地带试探,不敢深入分毫。
可即便只是最外围,凶险也已然显现。
李凡的目光刚刚落下,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只见三名结成阵型的圣境三重修士,刚刚踏入陨仙岭外围数十里的地界,不小心触碰到了一道隐藏在碎石之下的上古禁制。瞬间,地面之上金光炸裂,无数锋利的金色道纹凭空浮现,如同天刀一般,瞬间席卷而出。不过一息之间,那三名圣境修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道纹绞杀殆尽,肉身神魂尽数泯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原地只留下一滩血迹,转瞬便被地面的禁制力量蒸发干净。
前后不过一息,三条圣境修士的性命,便彻底葬送在此地。
周围其他探索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脸色惨白,身形暴退,眼神里满是恐惧,更加不敢轻易上前。
李凡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外围尚且如此,一步踏错便身死道消,可想而知,陨仙岭深处,会是何等恐怖的境地。也难怪,无数半帝强者深入其中,都再也没有出来。
但越是凶险,便越有机缘。
李凡深吸一口气,周身天道金光缓缓流转,天道圣体全力催动,流云拂月镜的力量藏于神魂深处,随时可以爆发。他抬眼望向眼前苍茫死寂、杀机四伏的陨仙岭,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澄澈与坚定。
踏入陨仙岭外围的刹那,一股源自上古岁月、苍凉厚重到极致的无形威压,便如同潮水一般,无声无息地笼罩住李凡周身。
这股威压并不狂暴,也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像是天地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肉身、经脉、丹田乃至神魂之上,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源自岁月深处的沉重压迫,连体内流转的天道灵力,都下意识地变得滞涩了几分。
李凡脚步微顿,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感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禁地威压,心底暗暗惊叹:不愧是诸天公认的十大禁地之首,仅仅只是最外围的地界,便有如此浑厚绵长的天地威压,换做寻常圣境初期修士,踏入此地的瞬间,便会被这股威压压碎经脉、震裂神魂,连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寻常修士眼中的绝地凶地,在李凡看来,却是打磨肉身、淬炼神魂、凝练修为的无上宝地。他身负天道圣体,肉身本就远超同阶修士,堪比极品圣器,再加上圣境九重后期的浑厚修为,这股外围威压,非但伤不到他分毫,反而能时时刻刻挤压他的肉身与灵力,让他的修为根基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扎实。
李凡没有丝毫急于深入的意思,反而放缓了脚步,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陨仙岭外围缓缓前行,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每一缕弥漫的灰雾。
他很清楚,陨仙岭作为上古仙神大战的古战场,最珍贵的从来不止是天材地宝、上古遗物,更是那些遍布山岭、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没有失效的上古禁制。
这些禁制,皆是上古大能亲手布下,蕴含着最本源的天地法则、空间大道、杀道奥义,哪怕只是外围最浅显、破损最严重的禁制,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也远超中州现存的所有阵法禁制典籍。若是能参悟透这些禁制的运转规律,甚至将其破解、化为己用,他对大道法则的领悟、自身的攻防手段,都会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提升,这份益处,远比得到几件至宝、几株灵草要大得多。
隐匿在李凡指尖的圣古开天戟,微微震颤着,传来一道古朴沧桑的神识意念,精准地为李凡标注出周围隐藏的禁制方位、杀机节点,以及相对安全的行进路线。作为半帝器,开天戟诞生于上古岁月,对同年代的禁制阵法有着天生的感应与克制,有它在,李凡完全可以避开所有绝杀禁制,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入深处。
但李凡却并没有完全按照开天戟指引的安全路线前行。
他刻意避开了最稳妥的路径,反而主动选择了几处禁制力量残留较多、杀机不算致命的区域前行,亲身去感受上古禁制的力量运转、法则纹路,亲身体验禁制带来的束缚、挤压与灵力干扰。
即便是外围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