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灵力烟尘依旧在半空弥漫,狂暴的能量余波迟迟未曾散去,殿宇四周断裂的墨玉晶石柱体还在簌簌掉落碎石,整个半帝洞府都处在崩塌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碎屑与淡淡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苍死死护着被灵力锁链捆绑的叶寻,掌心沁出冷汗,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烟尘中心,心脏狂跳不止;玄阳手持青色折扇,周身灵力紧绷,目光始终锁定战场,暗自祈祷这位神秘强者能拿下最终胜局;重伤的秦若曦靠在半截殿柱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纤手紧紧攥着衣角,美眸中满是焦灼,她虽与李凡算不上认识,可此刻心底却无比清晰地盼着李凡能胜出——叶天太过霸道狠厉,若是此人得胜,在场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半帝洞府的传承更会被其独吞。唯有被束缚的叶寻,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偏执的希冀,不断在心中嘶吼,坚信自己的大哥叶天必定能斩杀对手,彻底掌控这座洞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短短数息的等待,对众人而言却如同过了整整一个纪元。终于,肆虐的灵力余波渐渐平息,弥漫在半空的浓烟被风缓缓吹散,战场中央的景象彻底映入众人眼帘,瞬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场地中央,两道身影狼狈不堪,场面惨烈至极。
李凡单膝跪在布满裂痕的墨玉晶石地面上,左手死死撑着地面,淡金色的天道灵力依旧萦绕周身,却变得无比微弱,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迹,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周身衣衫早已被灵力撕裂出数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微的血痕。方才硬撼叶天的禁忌绝学无量掌,即便有天道圣体与圣古开天戟护体,他依旧承受了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毁灭之力,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冲击,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强行支撑,才未曾彻底倒下。
而不远处的叶天,却早已没了此前中州第一天骄的傲然姿态,直直平躺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周身灵力彻底溃散,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他燃烧自身修为本源施展的禁忌绝学,竟然依旧没能斩杀李凡,反而被对方的天道掌彻底击溃,这一结果,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与自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乃中州第一天骄,身负凌霄剑庭全部期望,手握极品圣器云霄剑,更施展了无量掌,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圣境七重的散修!”叶天躺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战败的事实。
李凡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他撑着地面,勉强稳住身形,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修真界本就没有绝对的胜负,境界并非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你太过自负,又心术不正,即便有逆天底蕴,也终究难逃败绩,没有什么不可能。”
叶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再也无力发起攻击。他深知自己此刻重伤在身,早已没了再战之力,若是继续停留,非但拿不到半帝洞府传承,反而会彻底栽在这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当即眼神一狠,不再多言,指尖悄然捏碎了一枚隐匿在衣袖中的古朴符文。
“今日算我栽在这里,此仇我记下了,日后定会亲自找回场子!”叶天冷声丢下一句场面话,周身瞬间泛起一阵淡淡的空间光晕,这正是凌霄剑庭独有的绝密空间传送符。
此符乃是凌霄剑庭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珍稀程度远超寻常高级圣器,整个宗门也仅有数枚,专门用来给核心天骄保命。传送符一旦激活,不会被任何外力打断施法,更能彻底隐匿传送轨迹,让敌人无法锁定自身位置,唯一的缺憾便是一枚只能使用一次,不到生死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
光芒一闪,不过瞬息之间,叶天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半帝洞府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转头看一眼被捆绑在一旁的亲弟弟叶寻,仿佛此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寻呆呆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原本眼中的偏执与狂傲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难堪与心死。他一直以大哥叶天为荣,自认是中州第一天骄的亲弟,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肆意张扬,横行无忌,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在大哥心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一个用来在宗门邀功、甚至顶罪的工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半点分量都没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绝望涌上心头,叶寻瞬间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脑袋无力地垂下,眼神变得灰暗无光,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李凡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料到,叶天这样的顶尖天骄,必定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保命手段,想要在此地将其彻底斩杀,绝非易事。更何况,他自身早已强弩之末,方才硬拼之下,体内灵力耗尽,伤势远超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轻松。
不等众人反应,李凡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