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劫难,本是魔刹等人野心所致,与你无关。你能在宗门危难之际,不顾自身安危,出手力挽狂澜,已是尽了最大的心力,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饱含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包容,没有丝毫责备,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李凡抬头看着玉阳老祖慈爱的目光,鼻尖一酸,心中的愧疚稍稍缓解,眼眶却不自觉地泛红。这么久以来,在外历经生死厮杀,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此刻在玉阳老祖这里,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依靠。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剑无名缓缓迈步走来,方才与魔刹三人硬拼,他耗尽毕生修为,身受重伤,原本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此刻经过片刻调息,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依旧脚步虚浮,却眼神清亮,神色郑重。
他走到李凡面前,停下脚步,对着李凡缓缓拱手,行了一个修士间最为郑重的礼节,声音虽略显虚弱,却字字清晰,满含诚挚谢意:“李凡小友,此番若非你及时出手,我不仅自身魂飞魄散,流云阁与玉丹门也必将覆灭,多谢救命之恩,这份大恩,老夫铭记于心。”
剑无名一生痴迷剑道,纵横剑道数十载,向来心高气傲,极少对人行如此大礼,即便面对修为远胜于己的强者,也始终保持着剑道中人的傲骨。可此刻面对李凡,他心中满是感激与欣赏,心甘情愿躬身致谢。在他看来,李凡不仅救下了他的性命,更守住了正道的尊严,以皇者境修为斩杀圣者境巅峰强者,这份胆识、这份实力、这份心性,世间罕见。
李凡见状,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剑无名这一礼,同时赶紧拱手回礼,语气恭敬又诚恳:“前辈万万不可如此,晚辈万万不敢当!前辈乃是剑道前辈,德高望重,这般大礼,实在折煞晚辈了。”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剑无名,继续说道:“其实晚辈此番能顺利击退魔刹,也多亏了前辈先前拼死抵抗,为我争取了时机。更何况,晚辈方才运转天道灵力时,已然感应到,多年之前,晚辈初入修行之路,曾数次遭遇无端刁难与杀身之祸,皆是前辈暗中出手相救,为晚辈扫清障碍,解决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份恩情,晚辈一直记在心中,只是一直无缘拜谢。今日不过是顺势回报前辈,何来救命之恩一说,前辈实在太客气了。”
剑无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一笑,眼中满是赞赏:“没想到些许举手之劳,你竟一直记在心里,你这孩子,心性纯良,重情重义,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暗中相助,此刻的惺惺相惜,尽在不言中。一旁的玉阳老祖看着两人和睦相处的模样,捋着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沧州有此后辈,有此前辈,何愁正道不兴。
随后,流云阁阁主也带着门下核心弟子上前,对李凡再三致谢,众人围在李凡身边,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关切与崇敬。玉丹门弟子们端来疗伤的丹药、温热的灵茶,玉阳老祖更是亲自吩咐下去,准备简单的宴席,为李凡接风,也为众人抚平大战后的惊惧。
一时间,方才还弥漫着硝烟与死寂的流云阁,渐渐被劫后余生的温情与热闹取代,欢声笑语渐渐多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褪去了绝望,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李凡接过弟子递来的疗伤丹药,服下之后,闭目调息片刻,稍稍平复了体内紊乱的灵力,缓解了周身的疲惫。可他心中始终牵挂着一件事,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待众人稍稍安静下来,李凡站起身,对着玉阳老祖、剑无名,以及流云阁、玉丹门众人再次拱手,神色郑重地开口说道:“老祖,前辈,诸位同门,诸位道友,此番大战虽已结束,魔刹等人也已被斩杀,但此事并未就此了结。”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交谈,看向李凡,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说。
李凡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解释道:“魔刹乃是深渊宫宫主,深渊宫盘踞魔域多年,势力庞大,党羽众多,绝非只有魔刹三人。我斩杀了深渊宫宫主与两位副宫主,等同于与整个深渊宫结下死仇,深渊宫剩余的强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前来寻仇。况且这场大战背后还有中州顶尖势力的影子,想必剑圣前辈对中州有一定的了解吧”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东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的根在青州,那里有我的家人、至亲,还有我最初的师门与挚友。他们修为尚浅,根本无力抵挡深渊宫的报复。若是深渊宫的余党将矛头对准青州,对准我的家人挚友,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大战之时,他便一直心系青州故土,担心自己在流云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将深渊宫的全部注意力引来,最终牵连到远在青州的亲人。魔刹已死,但深渊宫的根基还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半圣强者、无数皇境魔修,都是极大的隐患,他绝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难。
玉阳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