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听到这个回答后,整个人象被雷劈中了一样。
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接着腿一软,膝盖象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不受控制地弯曲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小心!”
沃克反应迅速。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抓住了约翰的后领,硬生生地把约翰从坠落的边缘拽了回来。
约翰感觉自己象一只小鸡仔,整个人被轻轻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有那么一瞬,然后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老沃,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待约翰站稳后,他结结巴巴地朝沃克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斗。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沃克没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右手抬起,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指腹在皮肤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他的头猛地一甩。
“咔吧。”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声响从沃克的脖颈处传出来,象是木头被折断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后,沃克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他的目光越过约翰的肩膀,落在对面的坂本龙马身上。
那个琉球人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宽大的武士袖袍里,姿态随意得象是在等人。
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动,照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还记得我前面一心求死的事吗?”
沃克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记得啊!”
约翰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怎么还问”的语气。
“你不是想咬舌自尽吗?老沃,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真把自己咬没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联邦军还需要你,第七师还需要你,你的兵还在等你回去————”
他忍不住又开始絮絮叨叨地罗嗦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坂本龙马。
这是约翰第一次仔细地观察这个琉球男人。
前面一直在和冲田总司打交道,那个锋芒毕露的、随时可能拔刀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年轻武士。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危险,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远离。
但坂本龙马不一样。
嗯,个子不高。比冲田总司矮了小半个头,身形也不象沃克那样魁悟壮硕,甚至看起来有些单薄。
他的面相很普通,普通到如果把他扔进人群里,你都不会多看他第二眼,没有冲田总司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俊美,没有那种凌厉的气势,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看起来,应该没有沃克说的那么恐怖吧?
约翰在心里暗暗想着。
他的目光在坂本龙马身上转了几圈,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些能够让他安心的东西。
但他的脑子里,擒拿术的画面还在不断地传送着。
那些画面象一部被按下了播放键的电影,一招一式,连贯而清淅。
锁喉、反关节、借力打力,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象是有人在用一把刻刀,把这些动作一笔一划地刻进他的肌肉记忆里。
还没有传送完。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对面的坂本龙马依然双手插在宽大的武士袖袍里,站在那里,象一尊雕塑。
然后,他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不是拔刀,不是出拳,甚至不是移动脚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象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他的胸膛缓缓隆起,肩膀微微上提,整个人象是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
然后,他缓缓地、极慢极慢地将那口气吐了出来。
一团白雾从他口中升腾而起,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团小小的云,然后慢慢扩散、消散。
那是坂本龙马自己在调整呼吸。
冲田总司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诧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眉头地皱了皱。
别人也许看不懂坂本龙马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他懂。
这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
在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完美、最平衡、最巅峰的状态。
“至于吗?”
冲田总司在心里愤恨地想着,自光从坂本龙马身上移开,落在约翰身上。
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正贼眉鼠眼地偷偷张望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心虚还是紧张的闪铄。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
“坂本先生,对面就是个废物。用的着您这样认真对待吗?”
冲田总司在心里继续想着,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从胸口一路烧到嗓子眼,烧得他喉咙发干、牙关发紧。
“与这种人交手,简直就是侮辱了您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那团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