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看着面前的玉牌,一瞬间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
李章淡声道:“今日是皇家筵席,若非义父反应快,叫人密不作声地处置了那名侍卫和那名黄门,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喊冤?”
李疏闻言,倏地看向李章。
一双猩红的眸子里,好象要把滔天的恨意都写尽。
是你!
又是你!
李章目光轻篾,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分。
“子安也是用情太深,一时间做了糊涂事。”
“义父莫气,儿子已经打点好了,宫里查不出什么动静。”
李勤没有因为李章的话怒气消减,
他深深地看了李疏一眼,“我原本以为你还算是个聪明灵俐的,没想到为了个女人竟然糊涂成这样呢。”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啜饮。
“既然办事不利索,那就回上阳去吧。”
李疏浑身一震,不行!
他不能回去。
中山王已经有了那样的心思,
若是他此时回去,不能在其麾下效力,所有的功劳都被李章夺走,他以后哪里还会有什么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李疏抬头,“义父,还请再给儿子一次机会。”
李勤道:“给你机会有什么用,本王让你把靖国公府拖下水,你呢?”
“逼得璞元昭转投雍王的阵营。”
“雍王府本就受皇帝器重,现在又有了一个背后拥有北疆三十六地的靖国公府站在身后。”
“你要机会,你还想要什么机会?”
“杀了璞元礼!”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茶盏盖子轻轻合上的声音。
李勤掀起眼皮,“哦?”
李疏见有戏,连忙说道:“事情还没有成定局,婚事还只是口头约定。”
“璞元昭此人性子烈,若是她不愿意,就算是死也不会嫁。”
李疏死咬牙关。
一字一字恨声道:“璞元礼虽贵为靖国公之后,但常年浸淫书院,不曾习武,如今大言不惭,视战场如儿戏。”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人,就算死在路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到时候,我只需要带着璞元礼的手信回来,告诉璞元昭,朝廷忌惮璞元礼到了北疆之后拥兵自重,在路上杀了他。”
“璞元昭定然会毁掉跟雍王府的婚事。”
“璞元礼已死,北疆三十六地的璞家旧部,难道会放任璞元昭一人在京中不管吗?”
李勤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敲。
一边的李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动声色地将茶杯里的茶添满,“义父,此事可议。”
此话一出。
李勤看过来。
李疏也看过来。
他不信李章会这么好心,在义父面前帮他说话。
李章没有理会他心中那些弯弯绕绕。
说道:“璞家旧部在璞岭死后,就分散到各个地方。”
“强者之间,从来都需要更强的纽带来维系。”
“这个纽带,从前是璞岭,现在可以算是璞元礼。”
“若是璞元礼死了,北疆三十六地就会变成一盘散沙,谁也瞧不起谁,璞元昭身为女子,定然不可能孤身前往北疆犯险。”
“现下,别说靖国公府不会同意,雍王也绝对不会允许。”
“主心骨消失,就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主心骨出现,将这群如饥似渴的猛兽重新组织起来。”
“放眼整个朝堂,除了义父,谁还有这样的声势与威名。”
风从窗户里灌入,李勤脸上的皱纹滚动一下,“继续说。”
李章继续道:“到那时,娶不娶璞元昭,对我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区别。”
“娶到她,就是给三十六地将士心中的郁结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避风港,娶不到,也无妨。”
“璞家门庭倒下,总有人愿意择良木而栖。”
“军中大权在握,雍王再如何受宠,也不过是被豢养在金丝笼中的鸟雀,生死只在义父您的一念之间。”
“说得好!”
李疏见状有戏,连忙道:“既然如此,那等璞元礼跟随大军开拔,我立刻带人跟上去。”
“不可。”
李章再次打断了他。
李疏恨恨地看向李章,这人又跟他作对!
李章看着面前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