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心惊胆战地结束,钟渠就要跟着二人回靖国公府了。
李鸾英没有下去。
他坐在厢房内喝茶。
璞元昭走到门口,突然间道:“阿兄,我好象把东西落下了。”
“我上去取。”
璞元礼一把拉住她。
“独墨,你去。”
独墨上前一步,璞元昭连忙说道:“等一下。”
阿兄那双眼睛,好象什么都看穿了一样。
璞元昭故作镇定,“王爷的脾气旁人捉摸不透,万一冲撞了就不好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璞元礼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松开。
语气不见任何怪异,“快去快回。”
璞元昭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璞元礼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钟渠站在后面,看着他的目光慈爱又温和。
璞元礼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钟叔,多年不见。”
“多谢你还愿意回来。”
钟渠拱手行礼:“国公爷,当年我受老爷的恩惠留在靖国公府,如今小姐亲自上门寻我,我感念旧主关怀,故而回来。”
“只是有些事我们要提前说明白。”
璞元礼说道:“钟叔要说什么我心中清楚。”
“还请钟叔放心,中馈大权如今在我手中,母亲手下的临湘已经被我打发去做杂活。”
“有国公爷坐镇,属下就放心了。”
“不。”
璞元礼突然道。
“钟叔,我跟皇上求了恩典许我参军,过几日便要前往北疆,此番,元礼要将妹妹和整个靖国公府托付给钟叔了。”
“什么!”
二楼上房的门被敲了敲。
璞元昭推门而入,李鸾英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
看见她回来,“忘记带什么了?”
他都听到了。
璞元昭双手交叠在身前。
微垂着脑袋,缓慢地靠近李鸾英。
“王爷”
“您说什么都会帮我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李鸾英喝着茶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目光看向流风,话柄却指向璞元昭。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拿你那一身东西都要紧的很,我说能落下什么。”
被戳穿了璞元昭也不生气。
她说,“今日我阿兄入宫去跟皇上求了恩典。”
“只要我找出一个家室门第好过中山王府的男儿,就可以不用嫁给李疏。”
李鸾英抖了抖袖子,衣袍上藏得极深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坐得端正了些。
“恩,然后呢?”
璞元昭思忖着自己被拒绝的概率,试探着张口问道:“然后,我想请王爷帮我保媒。”
最为难的话说出口了,别的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璞元昭继续道:“只是与谁成亲,儿郎我还没有挑好。”
“不仅要我愿意,还要人家愿意,这样有些难办,但是若您肯为我保媒,向来皇上那里就能过得去了!”
璞元昭小算盘啪啪响。
打完了发现李鸾英不说话。
甚至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
“怎么,不可以吗?”
“璞元昭。”
璞元昭顿时站直了身体。
“我从来不替别人保媒。”
璞元昭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但千言万语,最后都变成一句,“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
璞元昭点点头。
“哦,好。”
“是我冒犯了,那我先下去了。”
她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包厢。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些难过。
但她分明不应该这样。
李鸾英的确没有义务一直帮她。
他身体不好,陪着自己前往定州已经是奔波劳碌。
即便人家做了承诺,也不该如此贪婪。
二楼上房内,李鸾英脸色极冷地看着楼下的马车驶离。
他收回目光,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书。
捡起来扔在地上。
“主子!”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