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元昭还没有清醒,睡眼惺忪。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心生亲昵。
恍惚间,她好象回到了刚跟李疏成亲的时候。
李疏性子不算冷,有时候也会对她袒露脆弱。
靠着她软软的身子,一口一个夫人叫的缱绻又亲昵。
璞元昭下意识去哄眼前的人。
被捂得温热的掌心,在男人优越的侧脸轻轻蹭了蹭。
“夫君,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翻了个身,小脸埋在李鸾英的腰间,又睡了过去。
李鸾英锐利的眸光一扫,四人熟练地背过身去。
阴云压顶,外面只馀灯笼的火光在夜风中独自摇曳。
流风:“今晚的月亮,可真月亮啊!”
流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屋内彻底安静了。
李鸾英低头,指尖在璞元昭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肉被挤到边缘,又将指尖轻轻包裹住。
“太小了。”
他低声喃喃道。
所有人都听到了。
四人四双眼睛紧张地不知道看哪里。
过了一会儿,李鸾英终于狠下心,轻轻捏住璞元昭的鼻子。
“小猪,起床了。”
璞元昭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她有些不耐烦的把脸上的手拍掉。
“还有起床气?”
璞元昭看清了面前的人,摇摇头。
“没有。”
她只是梦见了前夫。
真是够晦气的。
她还梦见自己摸了前夫的脸。
天呐,人就算是在做梦也不该疯掉啊。
下一瞬,一只大手伸过来,熟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醒一醒,该看戏了。”
话音刚落下,外面突然火光四起。
紧接着是重鼓擂响的声音。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象是砸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出什么事了?”
璞元昭问道。
那些困倦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握紧李鸾英的袖子。
李鸾英眯了眯眼。
“你那前未婚夫打上门来了。”
“高不高兴,有人来英雄救美了来了。”
璞元昭看鬼一样看着李鸾英。
“那是你未婚夫!”
说完,一把丢了李鸾英的袖子,穿着鞋走到窗边。
看见钟渠匆匆走过的身影,她开口叫住他,“钟叔!”
钟渠脚步微顿,侧过身子。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不是朝廷的说客!”
“钟叔可自行分辨,今晚的人究竟是哪家的人,如今朝中能带兵的人少之又少,各家都有自己的印信!”
钟渠转身继续朝外走去。
璞元昭大声道:“我等钟叔活着回来见我!”
李鸾英坐着轮椅上前,“他看起来并不信你。”
“无妨。”
璞元昭道:“信任不是一瞬间土崩瓦解的。”
“我要做的,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一旦产生裂缝,就不会再轻易修复。”
“我只是需要一次跟他对话的机会。”
璞元昭转身,看着李鸾英被火光映亮的眸色,“老师,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李鸾英嘴角勾了勾,“咱们出去瞧瞧就知道了。”
钟渠循着战鼓声,一路行至千壁涯。
雀续山大当家,风饮灯已经站在了那里。
下方已经缠斗在一起,血腥味儿顺着夜风,一路吹尽所有人的心里,逼的人恶心想吐。
风饮灯没转身,指着下面,“又是朝廷,又是打着剿匪的名义。”
“老钟,你怎么看?”
钟渠脸色不变,“一群疯狗,杀了便是。”
风饮灯哈哈大笑起来,“老钟,你对朝廷真是恨透了啊!”
钟渠冷声道:“狗皇帝派兵杀我妻儿,我与其不共戴天!”
风饮灯点点头,“放心,一根快燃尽的蜡烛,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转身,一张与这满山横肉汉子截然不同的脸出现在钟渠的视线中。
十分俊秀,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
“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