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五日,终于到了定州。
进了城,璞元昭从马车上下来,“王老师,我先去问问钟叔的事情。”
李鸾英说道:“流风,跟着。”
流风出现在璞元昭身边,“是。”
璞元昭问道:“你们不需要去雀续山看看吗?”
流风道:“主子路上已经安排妥当,属下只需要保证小姐的安全便好。”
璞元昭点点头,走进定州城的天禧酒楼。
小二见人,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璞元昭从荷包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铁符,“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小二一见铁符,瞬间变得躬敬起来,“主子,请跟我来。”
不一会儿,掌柜的匆匆推门进来,不大的包厢里面,坐着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
身边的男人腰间一柄长剑侍立在侧。
“主子。”
掌柜的行礼。
“还请主子给属下看看您的铁符。”
流风将铁符递给掌柜的,他对着阳光,翻来复去看了好几眼,才重新将铁符交还给流风。
“属下定州百晓生徐惊,主子有什么想问的?”
璞元昭道:“你可知道,十几年前从京城靖国公府离开,一路行至定州的那位管家,钟渠?”
此话一出,徐惊的脸色短暂一变。
璞元昭露出几分喜色,那便是知道了!
可紧接着,徐惊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
“他死了?”
璞元昭问道。
徐惊摇头,“并非如此,只庆幸主子直接来了酒楼,若是在外面问起此人,恐生事端。”
璞元昭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流风,“他怎么了?”
徐惊说道:“主子有所不知,当年钟渠回到定州,娶妻生子,也算是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只是六年前,朝廷突然派了一队兵马,打着清剿匪徒的名义,杀了许多人。”
“其中不乏普通百姓。”
“钟渠的妻儿就在其中。”
璞元昭怔住,“朝廷派人剿匪?”
她不记得朝廷六年前曾派人剿匪
“后来呢?”
徐惊说道:“后来定州城里就没再见过钟渠的身影。”
“他住的房子被人付之一炬。”
“再有人看见他,是说他上了雀续山,成了山匪。”
“属下派人多方打听,也没有钟渠的消息,此人就好象消失在了定州一样。”
从天禧酒楼出来,璞元昭问道:“流风,你跟在老师身边,可曾听闻六年前朝廷出兵剿匪一事?”
流风道:“属下不曾听过,小姐可自行去问主子,说不定主子知道。”
回了客栈,璞元昭径直上楼。
站在李鸾英的门前敲了敲。
里面没有声音。
璞元昭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声音,她问道:“老师,你在吗?”
屋内突然间响起什么落地的声音。
璞元昭猛地想起他双腿不便,直接推开房门。
李鸾英眼疾手快,将衣襟扯到一起。
一双桃花眼象是含了水一样。
眼尾红痣妖冶至极,风吹进去,扬起他的墨发,象是
男狐狸精。
“抱歉!”
璞元昭被他胸前一片白到近乎灼眼的皮肉惊到手忙脚乱关了门。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对不起,我”
“进来吧。”
璞元昭打开门,同手同脚地走进去,头都不敢抬。
“老师,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听到里面,有什么掉在地上我害怕你出,出事”
到了这里璞元昭才后知后觉,就算出事了也轮不到自己出马啊!
她十分后悔,这个破手怎么就这么快!!
李鸾英一身暗红色寝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皮肤。
听到这话,目光落在滚落在地上的茶杯上,“劳烦大小姐帮我捡起来。”
他一手支着脑袋,笑得风情万种。
璞元昭摇摇脑袋,感觉自己荒谬得很。
风情万种怎么能用在雍王殿下身上呢!
她莲步轻移,捡起茶杯,刚要放在不远处的桌上,李鸾英指尖在身侧软榻上的小桌上一点。
“放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