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血指印。清晰地钉在白纸黑字上。
刺眼夺目。
欧洲石油大亨瘫在轮椅里。胸膛剧烈抽搐。
他大口倒着气。死死盯着林御手里的那管液体。
林御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站在角落里的张教授立刻走上前。
白大褂的下摆擦过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不锈钢托盘。
林御把那支幽蓝的针管放在托盘上。
玻璃撞击金属。当啷一声脆响。
“给他打。”林御语气平淡。
张教授拿起针管。双手发抖。
他走到轮椅前。用酒精棉签在大亨干瘪的手臂上擦了两下。
刺鼻的酒精味散开。
针头刺入青紫的静脉血管。
大亨闷哼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张教授推动注射器。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干瘪的身体。
这只是一支用五百倍生理盐水稀释过的初阶药剂。
拔出针头。张教授退回阴影里。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那个老头身上。
连呼吸都屏住了。
制氧机的马达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水泡咕噜咕噜地翻滚。
五分钟过去。
大亨靠在轮椅靠背上。闭着眼睛。
额头上渗出一层密集的臭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十分钟。
他喉咙里那种破风箱一样的杂音。变弱了。
原本急促杂乱的呼吸。开始有了平稳的节奏。
二十分钟。
大亨猛地睁开眼。
浑浊发黄的眼白里。竟然透出一丝活人的亮光。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一把抓住鼻孔里的输氧软管。
用力扯了下来。
透明的管子掉在波斯地毯上。弹了两下。
“老板!”旁边的随从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伸手去拦。
大亨一巴掌拍开随从的手。
力道大得出奇。拍得随从手背发红。
他双手抓住轮椅的金属扶手。腰部猛地发力。
在三十多个世界顶级富豪的注视下。他站了起来。
双腿没有打摆子。膝盖骨稳稳地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大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干瘪的皮肤下。血管重新鼓了起来。
他迈开腿。皮鞋踩在地毯上。
往前走了三步。步子扎实。没有任何摇晃。
轰!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
那层虚伪的高雅和矜持。在活生生的神迹面前。碎成了粉末。
这些平时动动手指就能引发金融海啸的大鳄。全疯了。
中东的国王扑倒在红木会议桌上。
一把抓过签字笔。
他根本不看文件上的霸王条款。
笔尖在落款处疯狂划动。划破了纸张。墨水溅在手背上。
“我签!给我药!”他嗓子劈了音。嚎叫着。
旁边的华尔街资本家没抢到笔。
急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砰。
他张开嘴。狠狠咬在自己的食指上。
咬破皮肉。鲜血涌出。
他把带血的手指重重按在协议的签名档上。
按了一个又一个血印子。把白纸染得通红。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给你!快给我注射!”
十几个老头在桌子前推搡。扭打。
名贵的西装被扯破了领口。真丝领带掉在地上。被皮鞋踩出黑印。
他们像一群红了眼的饿狼。盯着张教授手里的银色托盘。
林御站在主位旁。
冷眼看着这群为了几滴稀释药水。心甘情愿套上狗链的权贵。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楚雄拉开橡木门。
林御迈步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咔哒。
把那些歇斯底里的疯抢声隔绝在门内。
他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皮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林御走到落地窗前。
脱下深蓝色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他扯开白衬衫的领口。露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