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的声音在地下机房里回荡。
带着粗重的喘息。肺叶呼哧作响。
林御听完汇报。没有说话。
他端起控制台上那杯放了很久的凉茶。
茶水苦涩。顺着喉管流进胃里。激起一阵凉意。
他放下杯子。瓷底磕在铁板上。当啷一声脆响。
“让他们降落。”林御摆了摆手。
动作随意。像是在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
“总部大楼顶层。摆一张长桌。”
楚雄点头。黑色战术靴踩在地板上。转身去传达指令。
两个小时后。
京州国际机场。狂风卷着跑道上的落叶。
五架喷涂着不同国旗的波音专机。依次砸向沥青跑道。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爆出大团白色的刺鼻浓烟。
橡胶烧糊的味道在冷风里散开。
舷梯降下。舱门推开。
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没有外交人员的握手寒暄。
一群白发苍苍的西方首脑和央行行长。狼狈地走下飞机。
风吹乱了他们精心打理的头发。
有人脚下踩空。险些从舷梯上滚下来。
旁边的保镖赶紧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骨头被捏得生疼。他没敢叫出声。
十二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停在冷风中。
这群掌控半个地球财富的老头。像被押解的战俘。低着头钻进车厢。
车队驶出机场。直奔市中心那栋黑色的千亿大厦。
油气集团总部。二十三层。
大型全景会议室。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一张十米长的红木会议桌横在中间。
五国政要和随行的财团掌门人。挤在长桌的同一侧。
对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宽大的真皮大班椅。
没人说话。
空气黏稠得像一锅半干的水泥。憋得人喘不上气。
美国总统伸手扯松了领带。
真丝领带歪斜在脖子上。领口敞开。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内衣。
他端起面前的纸杯。想喝口水。
手抖得像筛糠。水面剧烈摇晃。
纸杯捏变形了。温水泼出来。
洒在他的西裤上。洇开一团暗色的水渍。
他毫无察觉。把纸杯扔回桌上。
法国财长双手捂着脸。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用力拉扯。几根头发被连根拔起。头皮发红。
他名下的国家主权基金。在刚才的两个小时内。爆仓清零。
国家破产的倒计时。像绞索一样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秒针每跳动一下。他们的心脏就跟着猛烈抽搐一次。
整整三十分钟。
林御晾了他们半个小时。
这是一种纯粹的心理凌迟。把他们高高在上的政治自尊。一层层扒下来。扔在地上踩碎。
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嗒。嗒。
会议室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轴摩擦。发出干涩的微响。
林御迈步走进来。
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在小臂上。
黑色的西裤笔挺。
楚雄和法务总监跟在后面。提着银色的密码箱。
会议桌前。
所有的外国政要和资本大鳄。像触电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椅子往后滑开。
木腿摩擦地板。爆出刺耳的嘎吱声。
几个人撞在一起。膝盖磕着桌沿。闷痛。他们顾不上揉。
全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年轻男人。
林御走到对面的主位。
拉开真皮椅子。坐下。
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目光冷硬。像西伯利亚冻土层下封存的冰川。
扫过对面那群瑟瑟发抖的西方领袖。
没有开口。没有赐座。
“林……林先生。”
英国首相率先打破了死寂。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往前压。
试图掩饰双腿的颤抖。
“伦敦的金融结算中心瘫痪了。汇率跌穿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