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回头飞快扫了一眼屋内。早已得到他的示意,账房里十几个人慌忙把成堆的钱款挪到桌底,拿厚布严严实实地盖住。一部分人围到一桌,假装打牌消遣;另一桌摆上酒菜,装作饮酒闲谈。
他才慢悠悠走上前开门,嘴里故意拖长话音:“别急别急,这门锁有点卡,不大好开。”
门外,李长贵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王汉川。王汉川神色镇定,枪套半敞,手指虚搭在腰间,随时可以拔枪。身后一众弟兄也全都绷紧了神经。守在楼角警戒的人目光死死盯住楼下街道,提防意外变故。
吱呀一声,大门终于被拉开。阿勇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这位阿 sir,看着好生面生。这一片巡查,不是归生哥管的吗?”
李长贵面色冰冷,沉声答道:“跨区临检。”
话音落下,他便一把将阿勇推开,带着人跨步进门。
远处椅子上的丁一刀并未起身,指尖捏着一把飞刀,慢悠悠摩挲着指甲。一众假扮警察的弟兄鱼贯涌入,高声喝道:“所有人拿出身份证接受检查!”
李长贵缓步在屋内巡视一圈,目光落到里面那扇铁门上,门口还守着两个人。他转头看向阿勇,语气不容置喙:“把门打开。”
阿勇连忙赔笑:“警官,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何必如此为难。我们都是安分良民,身份证查验绝不会有问题。”
说着,他飞快递过来一个鼓鼓的红包。
李长贵伸手捏了捏红包的厚薄,不动声色揣进兜里,语气却没有半分松动:“开门。”
铁门之后便是存放巨款的金库,几十万港币都藏在里面,阿勇哪里敢擅自做主。他连忙转头望向丁一刀,目光带着求助。
丁一刀伸手摸了摸自己光亮的秃头,缓缓站起身,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警告:“这位阿 sir,做事不要太过分。我们是谁的人,想来你心里清楚。难道不能给洪爷一点面子吗?”
这时那名混血“鬼佬”上前一步,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厉声说了几句命令。
身后一众假扮警察的弟兄齐齐应声:“是!”
几名握枪的人猛地抽出左轮,高声喝道:“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我们怀疑此处藏有毒品,胆敢反抗,严惩不贷!”
屋内一众帮会小弟猝不及防,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慌了神。色陡然一变,厉声大喝: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汉川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抬手便朝着丁一刀的腹部扣下扳机。一声枪响,近距离中弹的丁一刀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场一众马仔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曾料到,眼前这群“警察”连一句警告都没有,便直接开枪。
阿勇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话音未落,身后一名伪装成警员的弟兄抡起警棍,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阿勇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余下十几名打手转瞬之间便被尽数控制,众人掏出早已备好的麻绳,将他们挨个捆牢,蒙上双眼,堵住嘴巴。直到此刻,这些人才后知后觉察觉大事不妙。
丁一刀口中不停涌出鲜血,他死死咬牙,一只手捂住流血的伤口,恶狠狠地挤出话语:“好……道上的朋友,胆子真大。洪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李雄上前一步,一棍重重劈在他的脖颈。丁一刀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李长贵挥了挥手,阿四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几下便撬开密室的铁门。门外等候的弟兄一拥而上,将桌底下掩藏的钞票一股脑塞进宽大的皮包,金库之中的钱财也被洗劫一空。躲在密室里面的两名账房先生,挨了几下重击,昏死在地。
众人背上七八个沉甸甸的大包,快步撤出小楼,反手将大门锁死。一行人冲到街边,两名放哨的弟兄立刻登车,卡车引擎轰鸣,一行人呼啸着驶离此地。
没过多久,真正巡逻的警员方才转到这条街上,见小楼外面并无异样,便转身走开。整场行动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已然落下帷幕。
一处偏僻荒滩,一艘渔船早已停靠岸边等候。李长贵看向王汉川:“大哥,你们先坐船前往澳门暂避风头。阿鬼就交给你,务必看好他。”
王汉川重重点头,带着五六名弟兄登上机帆船。渔船缓缓驶离岸边。
那一辆用来伪装的帆布卡车,很快便被人重新喷涂掩盖痕迹。而那辆用来开路的边三轮摩托,则被直接推入海中,沉入水底,不留一丝痕迹。
第二天清晨,帮会里的白纸扇陈师爷带着手下前来收取钱款。他在门外敲了许久,屋内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陈师爷暗道不好,立刻差人找来开锁师傅撬开铁门。
房门一开,眼前的一幕让他大惊失色。双花红棍丁一刀躺在地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