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虎啊,你的字可得好好下功夫练一练。你本是山东孔孟之乡出来的,又偏偏姓孟,这笔字写得如此潦草,可真是有些愧对先祖了。”
孟玉虎脸上一阵发烫,神色带着几分窘迫。
“不瞒顾二先生,我小时候家里太穷,一天学堂都没进过。十四岁那年,被张宗昌抓了壮丁,一路押到河南兰封,跟冯玉祥的部队打仗,算是死里逃生。之后便一直在队伍里,跟着旁人断断续续认了些字,让先生见笑了。”
孟玉虎回到住处,立刻转头吩咐小苗。
“去,多置办一些纸笔回来,我要好好练字。顾二先生说得没错,不能辱没了先祖。”
顿了顿,他又开口叮嘱:“平日里无事,你也别到处闲逛,有空也去讲堂听听先生讲课。”
小苗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长官,读书听课那事儿我可实在学不来,您还是派我干点别的粗活吧。”
孟玉虎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
“也罢。那你便去菜园搭把手,帮着打理书院的菜地。咱们寄身在这,总不能叫旁人闲话,说咱们白吃白住。”
小苗立刻痛快应下:“没问题长官,有空我就过去帮忙。”
说不清究竟是孙一真老先生的汤药慢慢起了效用,还是日日坐在书院,跟着一众孩童读书听讲,让孟玉虎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他心中郁结一点点散开,身上的伤势,也一日好过一日。
这段时日里,小苗又抓回了十副汤药,按时给他煎服调理。远在株洲的赵继平也特地打来电话问询近况,听闻孟玉虎伤势日渐好转,心中十分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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