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着两句话的记录，被莱昂单独放在了最上面。
——单纯唤醒意识没有意义。
——问题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识本身。
莱昂又看了几遍，随后把第一个保存柜里的几份实验记录重新摆到一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实验虽然都失败了，可每次发生变化的地方都不一样？”
菲娅娜顺着他指出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意识、生命活动、魔力循环……他们每次影响到的，好像都只有其中一部分。”
“所以写下最后那句话的人，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萨芙拉坐在旁边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等一下，你们两个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这些词我单独听都能听懂，可放在一起以后，我脑袋已经有点晕了。”
莱昂想了想，从旁边捡起一块掉落的木片，在地面的灰尘上画了一扇门。
“就把永生魔法当成一扇锁住的门吧。以前这些研究人员一直想把沉睡的人叫醒，就像他们发现了门上的一把锁，于是一直在想办法打开它。”
萨芙拉盯着地上的图。
莱昂又在门上画了几个小圈。
“现在看来，这扇门上可能不止一把锁。身体、生命力、灵魂、意识、魔力循环，都可能是维持这种状态的一部分。只改变其中一个地方，其他部分依旧维持原样，人当然也醒不过来。”
萨芙拉想了几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我懂了。就像一个人被锁在屋子里，你在外面喊得再大声，他就算真的醒过来了，门上还挂着好几把锁，也还是出不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要是嫌麻烦，直接拿斧头把整扇门劈开，说不定还会把里面的人一起砍到。”
莱昂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到你这里突然就变成拿斧头砍门了？”
“这样不是更好懂吗？”
菲娅娜听得笑了起来。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她确实听明白了。”
萨芙拉顿时满意不少，又盯着地上的图想了一会儿。
“那他们后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把这些锁全都打开？”
“现在还只能这么猜。”莱昂说道，“到底有多少部分，它们之间又是怎么互相影响的，我们都还没弄清楚。”
“行，这次我是真的听懂了。”
三人继续查看剩下的保存柜。有了之前的经验，后面的进度快了许多，里面留下的资料也逐渐接上了更晚的时间。
越往后翻，“稳定”这个词出现得越频繁。
后期的实验记录已经开始把身体、生命力、灵魂反应、意识活动和魔力循环放在一起观察。其中任何一项出现变化，另外几项的数据也会跟着重新检测。
菲娅娜很快找到了一份写得更加明确的记录。
“这里提到，其中一部分发生变化以后，其他部分会逐渐把它拉回原来的状态。”
萨芙拉立刻想到了刚才画在地上的那扇门。
“所以那些锁还会自己锁回去？”
莱昂被她这个说法弄得停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更奇怪了，不过这次你理解得没错。”
萨芙拉一下来了精神。
有了这个说法以后，那些原本听起来十分复杂的记录，她居然也能跟上不少。
可等他们翻到时间更晚的一批资料时，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
其中几个保存柜从某个年份开始突然空了许多。资料编号依旧能够接上，柜子里却只剩下目录，对应页码旁边统一写着“转移”。
莱昂连续查看了几份，结果都差不多。
“从这里开始，后面的资料应该陆续被带走了。”
菲娅娜很快在旁边找到了一份同时期的人员调动名单。
“时间也对得上，应该就是战争逼近以后开始转移的。”
这和他们在精灵档案库里查到的记录正好吻合。
区别在于，档案库保存的是后世整理出来的信息，眼前这份名单来自研究设施内部，人员姓名、所属小组以及最后被调往哪里，全都记录得更加清楚。
莱昂顺着名单继续查，很快把参与后期稳定状态研究的几个人圈了出来。
“你看这几个研究员，还有这两个小组，他们最后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菲娅娜顺着那些名字往后看，接收设施的编号也连续出现了好几次。
“这个编号是不是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