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标一致,瓦特以伦达之死为契机借题发挥,而沐阳又何尝不可顺水推舟?
所以他没有制止或更换手中羊皮纸的想法,而是默默看着瓦特在那表演。
不过以维斯星炼金师的疯狂与贪婪程度,当他们觉得现场只有自己能看懂羊皮纸上的内容时,真的不会试图通过撒谎来将东西贪下来吗?
抱着疑惑,沐阳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而在此过程中,瓦特也没有闲着。他站在人群中央,一脸沉痛地叙述伦达对帝国做出的贡献有多大,以及这起凶案对国家稳定造成的打击有多深。
他的演技很精湛,不清楚内情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演戏。
他们只会觉得这位王储还真是忧国忧民的贤君,同时为伦达的死感到悲伤,内心不断积攒着对凶手的怒意
又过了一会儿,瓦特说的都快词穷了,那位炼金协会的会长才姗姗来迟。
刚来到现场,这位会长便无视了几位官员亲戚的问候,还一脸傲慢的从沐阳手中一把夺过那张羊皮纸,丝毫不在乎眼前之人是谁。
“统领大人不要介意,这些炼金师都是这么高傲,纵使我身为王储,不会炼金术也只会被他们看低一眼。”
瓦特对这些眼高手低的炼金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不代表他会习惯并谅解。
说到底,他也是人。
从小被父皇、母后以及兄弟姐妹忽视和瞧不起,这些无言的轻篾让他刻骨铭心,因此他极度厌恶被人看不起。
所以这些傲慢的炼金师,估计也在他的“整改名单”上。
至于如何整改,那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片刻后,确认痴迷于禁忌知识的会长已经看完了羊皮纸上的内容,瓦特这才轻咳一声,打断了对方的沉醉,随后开口道:“会长,这份羊皮卷上的具体研究内容是什么?”
“这是一份伟大的生物研究!它的存在,足以改变帝国的未来!创作者是谁?我要见他!”
不出沐阳所料,看完羊皮纸的会长没有觉得以同族之人的血炼药有什么不妥,甚至很推崇。
更可笑的是,这位会长在所有炼金师里已经算有良心了,因为他没有想将资料贪下来据为己有,甚至还想见创作者与其一同研究。
这一发现,不禁让沐阳回想起某型月世界里的魔术师,那些东西和这些炼金师十分相似。
而在第五次圣杯战争被迫结束后,远坂凛拍摄的那张大合照一直被他放在床头柜上,保存完好。
“真的吗?可惜创作者伦达大师昨夜已经————”
显然,瓦特也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他同样清楚炼金师的贪婪与疯狂,于是特意找了这位与伦达有生死之仇的炼金师来检验这份羊皮纸。
“什么?!伦达那个废物竟然敢研究如此违背伦理的药剂!他甚至想背叛人族先祖添加那头恶龙的阵营!王储殿下,你应该将他碎尸万段,最好满门抄斩!”
果不其然,还不等瓦特把话说完,听到伦达名字的扎伊尔立马哈气了,直接把羊皮纸上的内容全盘托出。
“殿下,这上面还提到了国王、瓦萨斯、瓦莉娅的名字,我有理由怀疑国王他————”
“住嘴!!”
也就在扎伊尔为了送瓦伦全家飞升,想卖瓦特一点好处,准备隐晦提醒对方两句,让他小心老国王时。
不料,一向待人有礼的瓦特突然变脸,仿佛扎伊尔正在侮辱他极为尊敬的人。
他大步踏前,双手几乎要揪住扎伊尔的衣领,声音因为刻意压抑而显得异常冰冷:“父皇怎可能使用这种有违论理的药剂!他又怎么可能指使伦达对我的哥哥姐姐下手!你这是污蔑!
扎伊尔大师,即便你贵为炼金协会的会长,但这也不代表你可以污蔑当今国王!这是叛国重罪!”
瓦特的愤怒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的举动看似在为瓦伦斯脱罪,实则将对方的种种罪行都摆在明面上,无异于将瓦伦斯和扎伊尔都架在火上烤!
周围的官员和守卫们都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扎伊尔被瓦特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脸色一阵青白。
想开口辩解,但不知为何无故失声,眼前一阵恍惚,下一瞬便晕死过去。
没有搭理跌倒的扎伊尔,瓦特胸膛起伏,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众人,脸上重新挂上沉痛的表情,开口道:“各位,大家都听到了。这些炼金师的研究——竟然已经将主意打到王室血脉身上!这已不仅仅是场谋杀凶案,更是动摇国本的滔天阴谋!
此事,必须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必须揪出来,给国王、帝国子民和可能受害的王族子嗣们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情真意切,在场之人无一人敢摇头反对。
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被打为是伦达的同伴,然后被押入大牢、择日抄斩。
针不戳啊。”
如果不是现场氛围不合适,沐阳都想给瓦特鼓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