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一间完全封闭,潮湿且阴暗的房间内。
廉价烛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散发腐朽味道的木头椅子,罗福迪惊悚的环顾四周,他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铐住,背在身后。
魔杖早就已经抽走了,两手的手指也被折断了。
就连舌头都被用铁钉穿透,使得其无法念出准确的音节。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施法了。
罗福迪身子不断地颤抖着,他隐约瞧见,那昏暗的烛光之中,似乎坐着一个人。
他只能隐约的瞧见对方的下颚,似乎缠绕着厚重的绷带,绷带隐隐渗着血,这让他更加害怕了。
“早上好,罗福迪先生。”
烛光内,传来女性轻柔地声音,罗福迪莫名觉得心中一暖,他甚至觉得自己非常乐意向这个声音的主人吐露心声。
“你上个月7号从图拉特郡进入德威尔市,租住在因克曼巷,去过两次‘魔法幽径’,一次剧院观看‘侦探之死’的剧目我说的对吗?”
“你是什么人?!”罗福迪悚然道,铁钉洞穿的舌头在嘴巴里打转,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静默处’。”
罗福迪听过这个名字,声音抖了抖道:“我虽然是弗朗斯特帝国的人,但我和他们没关系”
“别紧张,”女性的声音温柔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
说着,她似乎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罗福迪听见了莎莎的声响。
“我想问你,上周二的时候,你是不是参加了一次聚会?”
“对,没错,”罗福迪赶忙道:“是我在‘魔法幽径’认识的巫师学徒,他们邀请我参加,我想和他们分享知识。”
说完,房间莫名的沉寂下来。
罗福迪忽然感觉肌肤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低着头,发现脚边不知什么时候经过了好几只蜘蛛。
他有些惶恐的四下张望,总觉得在那烛光后的阴影里,除了那个声音好听的女人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你们聊了什么呢?”女人问道。
“就正常的交流,”罗福迪咽了一口唾沫,“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初级学徒’,只有‘冬青木女士’是‘中级学徒’,她指点了我们很多关于魔药方面的知识,哦,她还指点了两名学徒的晋升论文。”
“还有吗?”
“我们还交流了几种施法的方式,譬如‘元素咒’的手势变化的幅度其实能够改变其所产生的威力。”
“这不是我想知道的,”女人逐渐有些不耐烦了,“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罗福迪愣了愣。
他感觉那些蜘蛛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它们那毛茸茸的腿似乎落在了他的肌肤上,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冰凉的触感。
它们吐丝了?
罗福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其他的没什么了,就是正常的学术交流,女士,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聊一聊那位‘冬青木女士’。”
“她很和善,现在这个年头,像她这样乐于分享知识的巫师已经不多见了,她的知识储备非常丰富,魔药,草药,魔杖,甚至是占卜和炼金,她都非常熟悉,我们受益匪浅。”
“在这些知识中,有没有关于仪式或者巫术的?”
罗福迪愣了愣,他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个真的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
“你最后一次前往‘魔法幽径’是在聚会之后的第三天,对吗?”
“嗯应该是的。”
“还记得自己买了什么吗?”
罗福迪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他怀疑那些该死的蜘蛛爬到自己脖子上了。
但他不敢动弹,只能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回忆道:“就买了一些施法材料,一些草药种子,其他的没有了。”
“不对吧,”女人的声音困惑的传来:“你还买了一些仪式所需的祭品,两瓶疯人的眼泪,一些魔法生物的眼珠还有大量的魔法蜡烛。”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东西是为某种召唤仪式所准备的。”
“召唤仪式”罗福迪错愕的开口:“不,这跟我没关系,我没有买这些东西。”
女人叹息了一声,喃喃道:“要不直接窥伺大脑算了。”
“什么?”罗福迪惊恐道。
“我没和你说话。”女人笑了笑。
“除了窥伺大脑,‘静默处’就没有别的手段了?”房间内,忽的回荡起男人低沉且阴冷的嗓音。
罗福迪抽动了一下。
他意识到,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