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看着莫宁,或者说看着他眼睛后面的所罗门。
“你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亚伦摇头:“我只知道,你压根就不敢对他们出手。”
“错误,”所罗门道:“在那不断地重置之中,我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结局,他们都会死,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奈特莉,都有着相似的命运。”
“就如同我刚才说的,我不需要再逼迫你了,我只需要毁掉你的理想就足够完成计划。”
“你知道奈特莉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看见了预言’的痕迹,有人在奈特莉燃烧自己的必然命运之上,进行了少许隐秘的干预,但这和‘匿名命运’无关。”
顿了顿,它道:“这超过我所能承受的知识范畴,我无需理会。”
“总之他们会死。”
它的声音在亚伦听来,显得愈发的冷酷无情。
亚伦前倾身子,和所罗门隔着茶几对视。
“你说,明明知道死亡,衰老,失败和命运都无法避免,人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这是人的可悲。”所罗门道。
“是嘛”
亚伦平静又认真的扫了一眼四周。
满地的残肢断臂,浓烈的鲜血浸染了整个地毯。
除了治安局局长霍格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他确实具备“黄金阶”的实力,所以安然无恙,并且在所罗门的吩咐下,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感受着亚伦注视而来的冰冷视线,霍格的眼神之中依然流露着一丝惊恐。
这和“预知之数”之前的计算有了偏差,这不该是正确的结局
祂并未“看见”
霍格不由自主的捏住拳头。
亚伦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视线扫过霍格,淡淡道:“你的眷属很害怕我,所以你并没有提前预知我的到来。”
“这没有意义。”所罗门回答。
预知黑巫师是否亲自前来毫无意义,那些眷属的死亡同样毫无意义。
“行吧,我该问的都差不多了”亚伦整理着费金的手套,“你我都奈何不了彼此,只能通过其他人来决出胜负了。”
所罗门没有开口,莫宁眼中的红光变得平缓了。
费金按住自己的左眼珠,那绿光之中似乎透着一丝疲惫和虚弱。
“就到这里吧。”
黑巫师强硬的结束了这次对话,无视了所罗门,并在临走前交代了费金一件事情。
后者恢复了自我,他面无表情的拔出左轮,骤然开枪。
子弹穿透了莫宁的眉心,红光渐渐消散了,但莫宁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它知道黑巫师会这么做。
——他一向如此。
脑浆混杂着鲜血再次浸润了地毯。
隆顿市的大人物们,根本无法如他们所理解的那样掌控城市。
他们的生死黑巫师不在乎,所罗门更不在乎。
霍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对所罗门有用,这是他没有被抛弃的唯一原因。
“可惜了这么贵的地毯。”
费金低头扫了一眼,他嫌恶的抬了抬脚,上面沾染了一些粘稠且猩红的液体。
“真是好遗憾啊,”他看向霍格,脸上露出狰狞且丑恶的笑容:“这些人以后没办法和我们一起上桌吃饭了。”
“你说,死了这么多人,议会填补空缺的时候会不会算上我?”
“我真的能够当市长吗?”
霍格没有开口,他阴沉的看了一眼费金,愤恨的转身离去。
费金这才收敛了神情,内心残留着一丝并不属于他自己的阴骘与怒火。
“那位先生很生气啊”
他嘟囔了一声,缓步离开俱乐部。
他好心的留下魔鬼帮的成员,给这血肉模糊的俱乐部打扫干净,并吩咐他们将还算完整的肉块丢入河水之中。
冥想室内,亚伦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的周身散落了一地的骷髅,野兽牙齿,柴薪还有虫子。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道,鱼类鳞片遍布了他的半张脸,一颗眼珠子中,一个执迷且癫狂的侦探像在咆哮,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脑袋里钻出来,弃他而去。
“我就知道瞒不住它”
亚伦语气沙哑的说着,体内的魔力强行压制着“侦探”的异变。
他正在时刻承受着大脑的痛苦,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消化知识,扩建冥想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