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亚伦望向麦克白，他抬起了手，让“侦探”在无数麦克白身上降临，凝聚出了一个头戴软帽，无法看清面容的人形。
“侦探”小心翼翼地感知着这个身躯，似乎隐约瞧见了一个庞大的，沉睡的蠕虫。
而这个蠕虫，似乎又不过是某个不可名状的庞大身躯的渺小的一部分而已。
麦克白是“怪诞虫群”
所以它才能具备集群意识，并产生了灵智。
亚伦不敢再继续深入下去，就算不需要直视那只庞大的蠕虫，光是麦克白那些混乱的思绪都足以让他疯狂。
他可以降临对方，却又无法彻底掌控。
“你对我的神做了什么？！”
女人抬头瞪着亚伦的本体，，脸上的肌肤缓慢地剥离，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在血肉之间，还有蛆虫在蠕动。
“你们‘蠕虫结社’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亚伦缓缓开口，不由得蹙起眉头。
他总觉得这场仪式的失败太奇怪了
就算只是“怪诞虫群”的一小部分，但就因为奈特莉小姐身体之中存在着其他东西，就会导致无法降临？
若是论起位格的话。“怪诞虫群”显然要比“丝络之母”和“手”更高一些吧。
前者残留着“污秽根源”，而“手”则只是雏形而已。
亚伦面容凝重，隐约觉得不安。
如果“蠕虫结社”足够强大，他反而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正因为对方太弱小了，反而才有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需要“永燃之门”，“苍白圣所”和“猎血之道”前来干预吗？
亚伦垂下头来，看着女人。
“你想逃？”
他转过身子，看向地面的一只尚未死去的小蛇。
感受到亚伦的视线，那条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周遭还未死去的生物纷纷护住那条蛇，想要阻拦亚伦的脚步。
但亚伦只是抬起魔杖，便将此地所有的生物全都杀死了，只留下那条小蛇。
“你建立了自己的集群，对吗？只要集群没有彻底死亡，你也不会死，这是‘蠕行’的知识？”
那条小蛇张开了嘴巴，与此同时，女人也缓缓地开口了，说出相同的话。
“你已经杀死了很多巫师，惹怒了许多势力你还想招惹‘蠕虫结社’？”
“没事，反正多一个少一个又无所谓的。”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我的城市里太过脏乱差。”
那条蛇焦躁不安的蠕动身躯，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之中，多出了一些其他的存在。
她听见了蛇躯蠕动的声响，听见了蜘蛛爬行和结网的簌簌声。
她惶恐的四下看去，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生物。
亚伦缓步走近，身后的老鼠，蟑螂，毒蛇还有蜘蛛亦步亦趋的跟着。
女人盯着对方幽绿色的眼睛，恍惚觉得对方比自己更像是“蠕行”的巫师。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她看向“侦探”，她仿佛一下子获得了某种灵视，听见了伟大集群的召唤。
那是一种亿万蚊虫振翅的嗡嗡声。
“我知道了”
这条小蛇和女人同时开口，身子不断地流淌着脓水。
她们咧开嘴，“虫咽”变得愈发模糊不清，就像是嘴巴里含住了无数只蚂蚁。
“我即将回归那无边无际的集群之中，而你你也是集群的一部分，神只在你体内了”
“这是伟大的寄生”
话音未落，那条小蛇彻底变成了霉菌，而女人则垂下头颅，肌肤的毛孔中，不断地掉落僵死的蛆虫。
寄生？
亚伦死死的盯着女人。
片刻后，他忽的警觉起来，试图将”侦探”从麦克白体内抽离。
他竟轻易地让“侦探”离开了麦克白，后者的人形顿时变得松散，语气尖锐道：“侦探先生，你现在安全了吗？”
“该死的坏女人，竟然用这么恶心的虫子恶心侦探先生！”
“麦克白很生气！”
麦克白絮絮叨叨的开口，它虽然没有眼睛，但亚伦分明感受到了关切的“目光”。
亚伦沉默的想着。
他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麦克白，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女人那短暂且混乱的话语中。
麦克白是“蠕虫结社”所召唤出的属于”怪诞虫群”的一部分。
那场仪式让这一部分无法描述的力量降临在了一群蟑螂体内，并塑造成了现在的“麦克白”。
是仪式错误，还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