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莉小姐回到了后台,她显得疲惫且虚弱。
全身心投入的表演更像是一种仪式。
她短暂的舍弃了自己,让角色进入了身体之中。
进入化妆间后,她坐在镜子前,化妆师走过来,帮她卸掉妆容。
亚伦沉默的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瞧见奈特莉小姐取出一本《大侦探福尔摩斯》的修订版,认真的看了起来。
“奈特莉小姐对这本书感兴趣?”
“挺有趣的,是我以前从未读过的侦探文学,我很喜欢里面的推理桥段。”
亚伦点了点头。
他能感知到,在奈特莉小姐的大脑中,“侦探”正在被缓缓勾勒而出。
任何对这个形象有了认知和概念的读者,亚伦都能够和他们产生一丝微妙的联系。
亚伦隐秘的勾了勾手指。
文章中,“侦探”缓缓拉动小提琴,悠扬的琴声舒缓着奈特莉小姐的大脑。
奈特莉沉浸在故事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那琴声过于真实了。
半个小时后。
亚伦跟着奈特莉小姐走出剧院,避开了那些狂热的粉丝,登上马车,回到了家中。
她困乏的回了卧室,这一次,亚伦没有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
“伟大的侦探先生”
口袋里,麦克白轻声呼唤,言语之中充满了敬畏和谄媚。
它目睹了“手”的出现,消亡和蜕变。
原本那诡异且巨大的存在,此刻已经被黑色风衣的阴影所取代了。
麦克白渴望拜读《大侦探福尔摩斯》,它变得痴迷且狂热。
亚伦抽出自己的笔记本,放在了餐桌上。
漆黑硬壳的麦克白迫不及待的飞出来,落在了笔记本前面,细小的虫足激动地摩擦着。
“你是这个案子的第一位读者,麦克白。”
“这是麦克白的荣幸。”
亚伦笑了笑。
“有意见尽管提出来。”
“麦克白会怀着最谦卑的心态去阅读的。”
亚伦重新坐回沙发之上。
他闭上眼睛,正打算进行一次深度冥想,却忽的蹙起眉头,看向了奈特莉的卧室方向。
亚伦站起身子,毫无犹豫的推开房门。
月光隐约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卧室一片昏暗,奈特莉小姐蜷缩在被子里,双目紧闭,表情却显得异常痛苦。
亚伦的魔力感知到了一丝隐秘嘶哑的波动。
有什么东西在奈特莉小姐的脑子里
他正要让灵体脱离,却忽的面露沉吟,随即坐在了卧室的一角,整个人像是笼罩了一层阴影。
那阴影渐渐凝聚,像是重叠在亚伦身上。
这是属于“侦探”的躯体。
亚伦缓缓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奈特莉小姐的意识中,“侦探”的身影愈发清晰,从潜意识的深处缓缓地钻了出来,渐渐有了灵动和自我意志。
他此刻正坐在舞台的观众席中,他是此刻唯一的观众。
我可以降临在她心中勾勒出的“侦探”
这是当初“手”都无法办到的事情。
毕竟之前我和它之间还有“通感之手”作为中转。
但现在,我和“侦探”的关系更加紧密。
这对我来说,果然是正确的道路
亚伦站起身子,面容遮掩在帽檐之下。
舞台忽然亮起了灯光。
奈特莉小姐一脸茫然的出现了,与此同时,在后台之中,有一个诡异的阴影缓缓地钻了出来。
奈特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她看见了!
从帷幕之后探出来的粗大的有着无数分节的长足。
与此同时,一股潮湿腐臭混合着陈旧虫蜕的刺鼻气味钻入了鼻腔。
奈特莉小姐跌跌撞撞的朝后退去,一股无形的恐惧蔓延至全身。
那长足掀开了帷幕的一角,接着,一个光头男子从中探了出来,眼神空洞且惊悚,眼眶之中只有眼白。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奈特莉,赤裸着上半身,而下半身却是肥硕且臃肿的蠕虫躯体。
那有着分节的长足就是从那虫躯之上长出来的。
“还给我们”
他低沉嘶哑的开口,肥硕躯体不断地蠕行着。
奈特莉小姐全身都在战栗,她感觉自己的血肉似乎都在发出尖叫,光是盯着那半人半虫的扭曲怪物,她都要发疯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