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微微发冷。
“深度”是某些扭曲和破碎的画面所组成的,那很可能基于现实,高于现实,甚至完全的区别于现实。
亚伦显然还未离开“深度”。
这座隆顿市和现实里的那座太像了。
他看到了大教堂,看见了帕崔克街道还有工厂区。
如果真的要说区别,街道上的路灯全都熄灭了。
从城际轨道向下看去,似乎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人影。
“这是血月?”
“这是什么城市,建筑风格好奇怪。”
“好高的建筑!”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变得诧异。
未来的人无法理解过去的人,相对的,过去的人同样无法理解未来。
这些好奇心爆棚的学徒们瞪大了眼睛。
瓦尔德偷偷打量了一下亚伦的脸色,她似乎猜出了什么,眼神闪烁后,低下头看向城市。
第二个有所察觉的是阿米莉亚。
她隐秘的扫视瓦尔德,随即若有所思的眨了眨那理性的绿色眼睛。
亚伦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他人解读,就算知道了,他也毫不在乎。
他此刻只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思绪迅速地转动,亚伦忽的抬起头来,面容微凝。
有人曾经提起过一个和隆顿市有关的“未知深度”。
恍惚中,亚伦仿佛回到了那个房间。
那个剔除了部分大脑脑髓的男人准备好了橙汁,他知晓自己是“霍华德·艾格蒙特”,平静的和自己交谈。
他第一次感觉到巫师在一个凡人面前的无力和愤怒。
“您在我朋友的计划中,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有一件事情也只有您能够做到,所以他想委托您做一件事情。”
“””
“探索某个未知‘深度’,那是教会的‘黄金阶’都无法寻找的未知区域。”
“”
“我可以透露的是,那里存在着五年前的一场梦境,涉及到了那个让半个隆顿市陷入群体梦境的巫师。”
亚伦凝视着下方的城市,眼神变得阴郁且好奇。
他缓缓站起了身子,前方就要抵达车站了。
“那个大祭司似乎没有提到过这里。”巴洛斯蹙眉道。
“路线图有记载吗?”费娜问道。
亚伦回过了神,见众人看着自己,他取出了路线图,递给阿米莉亚。
“没有标注任何和这个地方有关的内容。”
阿米莉亚摇了摇头。
“那位大祭司说过,他经过了多个‘深度’这才抵达了目的地,这里也许只是短暂的停靠点,没有太多值得记录的。”
“也有一定的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一些,”巴洛斯警告道:“我们所遭遇的危险远远比那个大祭司所描述的更大,‘深度’是会不断变化的。”
众人默默点头。
他们的确遭遇了太多。
人面虫,麦粒海啸,“上帝”命运的径流
每一个危险,都有可能让这里的“中级学徒”团灭。
不一会的功夫,火车在站台停下了,蒸汽的滋滋声变得格外清晰。
咔哒。
车厢原本一直锁着的侧门忽的自行打开了。
“你去哪里?”奥德里奇看着亚伦的背影,好奇道。
“下去随便走走。”亚伦敷衍了一声。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巴洛斯冷道。
亚伦没搭理他,他走出了车厢,鼻腔内顿时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
那是冷冽的寒风混杂着工业城市的煤炭气味。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有些想念那座笼罩迷雾的城市。
尤其是在“雨季”来临之前。
他听见毫无掩饰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了瓦尔德。
“你跟上来干什么?”
“根据某些神秘学的说法,‘深度’会呼唤和它有关的人,火车会停靠在这里,也许很大程度上和你有关。”
“我对此非常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这一点你可以问问奥德里奇。”亚伦冷道。
“如果真有危险,那多半是冲你来的。”
瓦尔德毫不客气的指出。
亚伦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很快,其他人也纷纷走下了火车。
他们好奇又警惕的打量四周,对于一切都感到非常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