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内,变得静悄悄的。
所有人转过了头,眼睛中倒映着火苗的微光。
亚伦彻底压制了体内魔力,却也知道,任何补救已经无济于事。
除非施展刚学到的“遗忘咒”,将自己从这些人的记忆中抹去。
但对于意志已经达到“白银”层次的茱莉亚,亚伦很难保证魔咒的成功率。
他抬起魔杖,任凭火苗跳动,让自己变得面容苍白。
“你是继福伯特之后,第二个能够点燃火苗的精神力异常者。”列奥罗心中的羡慕快要压制不住了,语气感叹的开口。
“你才练习了一个月”布兰先生叹息道。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认真练习,说不定就成功了。
“恭喜你。”莫纳先生和韦伯先生道。
“你很不错,布鲁斯先生。”萨特大师深深地盯着他,也许自己应该找他帮忙。
“厉害厉害。”茱莉亚拍手。
奎因夫人茫然的从自己的情绪中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后,火苗熄灭了。
亚伦气喘吁吁地坐下,脸色白的像纸,一副透支了的模样。
他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机灵,掩盖了余波。
“精通”级别的“元素咒”所泄露的火焰,很可能会导致整栋楼的温度异常提升。
亚伦手指颤抖的喝下茶水,表演出既惊喜又惶恐的神情。
“我竟然”
他断断续续的说,语气惊悚,“我竟然能够和福伯特先生站在同样的高度?”
“我竟然有这份殊荣?”
他捧着茶杯,杯面上的茶水晃动不停。
而在他浮夸的外表之下,则是一份激动和喜悦。
他一直会抽出时间进行魔咒的练习,这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并非铁杵磨成针般的过程,光从练习中难以看到任何显着的进步。
这更像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亚伦成瘾般的体会着魔力在体内的雀跃,小心翼翼又欣喜若狂。
“元素咒”在这一刻蜕变了。
这是一种化蝶般的惊艳,不单单只是对于火焰的掌控加深,地,水,风等元素也同样如此。
基于“元素咒”的其他魔咒,也有了质的飞跃。
他所施放的元素,具备了一定的灵性,其本身自带了位阶上的污染。
任何元素魔咒,都能让相对应的自然界元素收拢,聚合和臣服。
他能够在三公里范围内,借此操纵温度,天气和风向等。
这可以是法术的短暂影响,也可以是魔咒的长期干扰。
“恭喜”波顿先生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他语气尖锐且酸涩,心中原本的好感,变成了一股熊熊燃烧的妒忌。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该死,该死,该死!!!
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恨意,面具下的脸变得极度扭曲。
“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他恶狠狠地问道。
“多加练习,自然而然就”亚伦装作茫然的开口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反复死亡,经历痛苦,好不容易成为巫师后,才做到的吧?
“一定有窍门的,对不对?”波顿先生执拗道:“告诉我,告诉我!”
“我——”
“波顿先生,”萨特大师打断了亚伦,对波顿道:“你冷静点,你我应该清楚,这件事情上没有窍门,只有天赋。”
“是啊,”布兰先生也道:“如果真有窍门,福伯特那个蠢货又是如何领悟的?”
波顿先生身子晃了晃,嘴唇发青。
“一定有窍门的,我只是不知道而已,一定的”
他说着,疲惫不堪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发出尖锐又低沉的哀嚎。
众人同情的看着他,心中有了一丝感同身受般的苦涩。
他们都在追逐巫师,可无论如何努力,总是相隔甚远,难以触碰。
就连魔杖上的一小簇火苗,在他们眼中,都如同太阳般炽热且煊赫。
可悲,可怜。
可这种对于巫师的追逐心理,那种偏执和贪婪,和真正的巫师对真实的狂热钻研,又有什么区别?
亚伦脸上的苍白渐渐恢复了,他靠在沙发背上,觉得自己异常幸运。
这种不由自主生出的对比,是人的常态。
人总会因为自己的特殊,而沾沾自喜。
但同时,这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