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黑衣的亚伦站在工厂外,默默地注视着一场属于圣杯教会的神圣仪式。
静谧修女吟唱福音,三名神父则捧着香炉,赤足行走。
南希修女在阿尔伯斯的陪同下,在工厂周围洒下了混杂艾草,圣油的白灰。
她手握十字架,提前喝下圣水,整个人面色红润,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浅浅的呢喃中,南希修女抓住银制匕首,刺入掌心。
她用沾染鲜血的手握住圣烛,然后掷入了工厂之中。一团乳白色,掺杂金粉的火焰瞬间点燃。
火焰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是属于人的哀嚎。
众人神情各异的盯着这一幕,有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却又被信仰和意志压了下去。
那些被异化的工人们残留的意识和植物融为一体,所以在那些植物被焚烧的同时,他们残留的灵魂也在痛苦哀嚎。
这是一种极度残忍且扭曲的诅咒。
“苍翠法庭”希望所有人体会植物被剥夺生命的痛苦!
亚伦的风衣被吹起一角,沉默的看着。
他在目睹一次屠杀。
目睹69条生命的第二次死亡。
而这,却是能够让这些生命回归平静的唯一办法。
覆盖工厂的大火变得愈发的旺盛,就像是亚伦心中的怒意一样。
他无法理解和容忍“苍翠法庭”的做法。
亚伦手中捏着一颗深红色的榭寄生种子,这是他在离开工厂前从树上摘下来的。
其中有隐秘且暗淡的污染。
这一次他却不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是希望能够破解这种污染,并反向找到“苍翠法庭”。
他要将这群家伙炼制成最亵渎,最扭曲,最痛苦的怪物。
亚伦和茱莉亚,埃莉诺道别,不再去看净化仪式的终结。
相比起其他人,他相对自由,更像是教会的临时工。
教会需要他的“月光剑术”,但不是现在。
他只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赚取一份报酬,就足够了。
顺便打探一下教会情报,做一个称职的“内鬼”。
他也没有返回“谢尔森公寓”,而是非常理所应当的打算旷课,回归艾格蒙特古堡。
至于旷课是否会影响学业,亚伦倒是没有过多考虑。
如果真的要考试了,他相信薇薇安会让自己抄答案的。
亚伦经过了最外围进行严格封锁的警员,很快看见了一群神情茫然又紧张的人在探头探脑。
他们是霍洛威造纸厂轮班的工人。
最外围距离工厂已经有一段距离,他们也只能看见燃起的火光和黑烟,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算询问警员,但这些警员却三缄其口,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被编造出来。
报纸上多半会说是工厂事故,发生了火灾,烧死了霍洛威先生在内的所有人,然后深表遗憾。
这些工人显得忧心忡忡的。
他们害怕工厂出问题,担心自己会因此失去工作。一旦没了酬劳,在找到新工作之前,他们就必须带着家人搬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因为那里的房租会更便宜。
如果他们长期无法找到工作,那最后也就只有棚屋区和下水道两种选择了。
凯恩踮着脚尖站在人群之中,眼神因为恐惧而收缩着。
“霍洛威先生没事吧?”他昂起头,问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只按在他头上的油腻大手以及一声叹息。
叹息声属于名叫老麦克的工人。
他很照顾凯恩,经常替凯恩做一些对孩子来说相对沉重的搬运工作。
此刻,他看着工厂,心中只剩下绝望。
“霍洛威先生是好人,他一定会没事的”凯恩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老麦克说。
霍洛威的确是好人,他从未拖欠过工人的工钱,也从来不会拿鞭子抽人,还会拿出一些银马克给凯恩,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
“回去吧,凯恩”老麦克道。
“可是——”凯恩抿了抿嘴。
他如果拿不到工钱,那药可怎么办
老麦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却也掏不出一分钱。
还好自己也没钱,不然的话,我还舍不得给凯恩。
老麦克心想着,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往外走。
他得赶快去找新的工作。
凯恩没有留意到老麦克的离去,他盯着工厂的方向,孱弱的身躯焦急的颤抖起来。
他显得愈发的绝望,属于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