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有龙婆家属的联系方式吗?”
“她的孙子在西环昌江小学读三年级。”
“谢谢。”
江霖转身走出居民楼,驱车抵达昌江小学。校门口的保安象征性询问两句,便爽快放行。
他径直走向教程楼,此时正值课间休息,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玩耍。
在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中,江霖一眼就认出那个小男孩。
他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小男孩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等等!”江霖快步追上小男孩,一把抓住他的骼膊,“你跑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小男孩用力挣扎著,想要甩开江霖的手。
“你放开我!!”他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贩子抓小孩啦!”
“别叫了,这所小学也是我的产业。”江霖淡淡说道。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即低下头,再度抬起时眼中满是愤恨。
“你又想干什么?阿婆已经死了。”
江霖皱紧眉头,抬手拽住小男孩的衣领,强制将他拉到僻静角落。
“龙婆的死与我无关。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可你那天刚走不久,阿婆就去世了。”
“正因如此,我才来找你。”
男抿唇不语,眼神紧紧盯着江霖,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江霖坦然对视,没有丝毫躲闪和心虚的样子。男孩眼底的怀疑消散,但依旧对他抱有警剔。
“龙婆可曾留下遗言或物品?她死前有何异样?”江霖询问道。
“阿婆是因心脏骤停去世的,当时屋内桌椅倾倒,供台上的神象裂开很多缝隙。”
“房子被叔伯卖掉后,她留给我的只有一张老照片。”
男孩迟疑片刻后,拉着江霖的手往学生宿舍楼走去。
他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打开,翻找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江霖。
江霖接过照片一看,七位年轻人并排站在一座古朴破旧的大殿门前,个个意气风发。
最中间的青年一袭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旁边的女子则是身穿蓝底黑花的旗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交趾罗浮山一真仙观留念。
江霖仔细端详着女人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好象是龙婆年轻的时候。
那她身边的男人是————
宋闻道?!
江霖心中揣测,却不敢确定。他抬眸看向男孩,开口问道:“可以把这张照片给我吗?”
“可以。”男孩尤豫片刻,又补充道,“你能帮阿婆报仇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江霖实话实说。
毕竟他自己都麻烦缠身,哪有精力管别人的闲事。
不过从男孩的描述来看,龙婆应该是被恶鬼邪魔所害。
他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张纳兰中学招生办的名片和银行卡递向男孩。
“如果你想替龙婆报仇,那就毕业后报考纳兰中学。”
“名片我收下了,但钱你还是拿回去吧。”男孩说,“我有鸿兴慈善基金会资助。”
江霖没有强求,只好奇地问道:“基金会给的钱够花吗?”
沉玉珠申请创立助学基金会时,他可是批了一大笔钱。
如今遇到被资助的学生,他自然想知道基金会的人有没有好好工作,是否克扣善款。
“每个月的补助足够我日常开销,偶尔还能有点结馀。”男孩回答道。
“那就好。”江霖欣慰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回应道:“宋焱。”
“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焱焱而复顾。好名字。”江霖称赞一句,又问道,“你父亲是谁?”
这孩子和龙婆关系密切,又姓宋,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没有父亲,这个名字是孤儿院院长取的。”宋焱平静地说。
江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香江的悲惨儿童数量有点超标了吧?!他遇到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父母双亡。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宋焱耸耸肩。
两人闲聊几句,江霖把那张黑白照片妥帖收好,又把自己的名片塞进宋焱手中。
“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江霖顿了顿,“无论是金钱、生活,还是其他的————”
宋焱捏着烫金名片,对江霖轻轻点了点头。江霖没再说多馀的话,转身走出这间逼仄的宿舍。
丁铃铃教程楼的预备铃响起,学生们抱着课本往教室跑,和江霖擦肩而过时,都忍不住好奇多打量两眼。
江霖目不斜视,穿过喧嚣嬉闹的操场,一路走到校门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掏出手机,拍下黑白合影的正反面发送给杜潇月,不出意料地没有得到回复。
杜潇月估计正忙着处理那台被诅咒的dv机,没空看手机。
不知道她会用这台dv机做什么,江霖漫不经心地想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