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拿着两份简历,迈步走进办公室。
一颗青苹果如残影般急射而来。
他精准地接住苹果,放在嘴边轻啃一口,眼神看向杜潇月。
“你这次回来的很快嘛。”
“国外没意思。”
杜潇月双手抱胸,懒散地倚靠在沙发软垫上。
索马里的粮仓被叛军轰炸,难民们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会做出种种违反道德底线的事情。
她只贪图那些人的灵魂,而非以人类的绝望痛苦为养分的邪祟。
思来想去,干脆挑唆难民组成起义军,与现任政府、叛军打擂台。
以战争为催化剂,加速收割灵魂的进度,同时培植自己在索马里的势力。
人类顽强的生命力堪比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割完一茬,只需等待些时日,就会重新长出来。
江霖随手将简历放在茶几上,坐到真皮沙发上:“看来你在索马里玩得很开心。”
“算是吧。”杜潇月轻笑道,“我只给了那些难民一口饭吃,他们就愿意为我冲锋陷阵。”
江霖本以为杜潇月在索马里会走到那杀到那,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温和的手段。
给快饿死的灾民发放粮食,组织起义军……
若不是他知道杜潇月的真实目的,差点以为坐在面前的是一位大善人。
江霖眉梢轻挑:“你哪来的粮食?”
“蛋白质肉罐头。”杜潇月答非所问。
“饥荒年连树根皮都留不下,哪来的肉——”
江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杜潇月双腿交叠,悠然自得地欣赏着他那副恶心到想吐,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表情,心情愉悦极了。
她伸手拿起何逸敏的简历表,指尖燃起一簇墨蓝色的火焰,将其焚烧殆尽。
“听说你遇到个差点飞升的僵尸?”
“恩。”
“当时怎么不叫我?”杜潇月故作叹息,“我要是在场,说不定能少死点人。”
“呵呵。”江霖冷笑一声,“每次都这样,你不累吗?想打就打。”
杜潇月眼眸微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唇一笑。
“别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她指尖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
江霖懒得和她纠缠,开门见山道:“上次答应给我的刀谱呢?”
“你是指这个?”杜潇月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新装订的书册,递向江霖。
江霖伸手去接,却被杜潇月躲开。她将书册放在桌面,单手按住书角。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哦?”
江霖手指攥住书册边缘,硬生生将其从杜潇月手底抽出,语气微冷。
“有什么事连杜大小姐都解决不了,非要来找我?”
杜潇月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温柔:“打杀了两个阴差,算吗?”
江霖:“???”
“什么叫你杀了两个阴差?”他不可置信地问道,“阴曹地府还能管到非洲?”
杜潇月眨眨眼睛,无辜地说:“不知道。”
“当时有两个阴差来勾我的魂,我一不小心就把他们杀了。”
江霖无言以对。
他低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我保不住你。”
“别急,我话未说完。”杜潇月笑吟吟道。
“当时来的是两个中层阴差,我搜魂后得知两件很有趣的事。”
江霖手中把玩着茶盏,目光落在杜潇月脸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杜潇月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接着说道:“你…与我来自不同的世界吧?”
“虽然不知为何你能学会我独创的功法,但这么久都没有提升修为,不觉得奇怪吗?”
江霖面无表情。
杜潇月是个阴险狡诈的恶徒,迟早有一天会猜到他的秘密。
但只要他的实力比她强,她就掀不起风浪。
杜潇月仔细打量他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得转移话题。
“这世界的天空是一道屏障。”她顿了顿,“既保护人类免受邪神侵害,也绝地天通,断绝凡人飞升成仙的可能。”
“想要成仙,只能打破屏障。”
杜潇月只说出一半的真相,至于另一半……取决于他是否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江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高楼鳞次栉比,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尽管有极少数人因厉鬼妖魔作崇丧命,但大部分百姓都安居乐业,平静的过完一生。
杜潇月有些按捺不住,追问道:“你打算止步于此,还是……”
江霖不知该如何选择,可他知道杜潇月绝对不会放弃成仙的执念。
“当然是打破桎梏,赋予人们突破极限的机会。”他说。
杜潇月笑了:“宴安乃鸩毒,岂可为一时安乐,消磨凌云之志。”
“这片大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