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的男人是吴家维。”江霖耳畔传来林书仪的声音。
衣兜里的纸傀微微颤动,李妍现出身形,她双手抱胸,倚靠在栏杆上
“如果没有遇到杜小姐,那被鬼师傅害死的人就是我。”
林书仪脸色沉重,李妍附身于她,抢走老公孩子就算了。
她们之间的纠葛很深,既是朋友、仇人,也是情敌。
但不知从哪跑来的孤魂野鬼,居然也敢顶替她的身份?!
李妍看穿她的心思,嗤笑道:“简直就象公共厕所,随便来个人都能用一下。”
“我没空陪你胡闹。”林书仪说,“先前鬼师傅只能操控活人,但现在……”
李妍脸上笑意微敛,目光落在612室内悬挂的绳索上。
“它可以驱使伥鬼。”林书仪说。
江霖似有所感,偏头看向 665室。
门缝底部钻出一道黑色烟雾,从他脚前飘过,悄然溜进 612房间。
恰巧这时,冠宇从走廊尽头走来。
他眼神扫过龟仔,拿起抹布向盥洗室走去。
“赶紧去铺床啦,我去打扫厕所。”
“真是的,把最恐怖的留给我。”
龟仔撇撇嘴,拎起垃圾袋放到门外。他转过身,床上的白色被单凭空飘起,勾勒出人形轮廓。
“冠宇,”他颤斗着说,右手猛拍盥洗室的门,“真的有鬼!!”
“快点去铺床,臭龟仔。”门内传来冠宇不耐烦的回答。
龟仔脸色煞白,缓缓倒退出房间,想要逃跑。
可他回头一看,走廊中央竟也站着一个蒙着床单的鬼影。
昏暗的灯光闪铄不定,鬼影如掉帧般迅速靠近。
龟仔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回房间,紧紧关上门。
鬼影微微歪头,径直穿过门板,出现在他面前。
“呃…啊啊!!”
龟仔惨叫一声,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双手十指扭曲反折。
盥洗室内,冠宇拧开水龙头,揉搓着脏抹布。
“龟仔,你不要偷懒哦!”
倏然,裤兜里传来手机铃声。
冠宇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老爸。
他随手挂断电话,推门走出盥洗室。
屋内空无一人,房梁上悬挂的绳结微微晃动。
“龟仔?”
他走到门口,右手握住铜把手,扭动两下,却发现房门被反锁。
“开门啊!”冠宇用力拍门,大声喊道,“不要闹了哦。”
无人回应。
他凑近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臭龟仔,等下出去一定打爆你。”
冠宇嘟囔着,把背包放在台面,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刀。
他抬起手臂,将小刀架在绳结处来回切割。
“绳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砰!
旁边的穿衣镜突然炸裂。
冠宇心头一惊,下意识握紧上吊绳,小心翼翼地看向镜子。
镜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将他的脸切割成无数碎片,变得支离破碎。
每一片都映出他紧绷的眉头、微颤的唇角,以及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与不安。
冠宇深吸一口气,强制镇定地伸手拿起座机话筒,拨通旅社内线电话。
铃声响过三声,电话接通。
“美凰,你好。”
“老板娘,我是龟仔的朋友,就是打扫621房间的那个。
“我被锁在里面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开门吗?”
“我去看看,你稍等一下喔。”
电话挂断,旅店老板娘侧头看向蹲在冰箱前的男孩。
男孩穿着横纹短袖,双手捧着猪肝,低头大口咀嚼。
“睿睿?!”
老板娘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一把夺下猪肝。
“你在干什么?”她厉声呵斥道,“这个不能吃!”
睿睿抬起头,嘴角沾满鲜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老板娘担忧地说,“你吓到妈妈了。”
她眼里泛出泪光,轻抚睿睿的脸颊,“跟妈妈讲讲你怎么了?”
睿睿面无表情。
“没事,不要生气。”老板娘将他揽入怀中,温柔安抚道,“妈妈在这里。”
她轻轻拍着睿睿的后背,接着说:“睿睿,妈妈要去帮一个客人开门。”
“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
她捡起地上的猪肝,放在桌面:“不要再偷吃猪肝咯,饿的话就喝牛奶。”
睿睿安静地坐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老板娘拎着钥匙,与江霖擦肩而过。
刚走两步,旅社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对年龄相差悬殊的情侣走进来。
女人穿着黑色包臀裙,容貌娇媚;男人则一身休闲装扮,短发络腮胡。
“这是什么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女人抱怨道。
“好啦,你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