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江霖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听到房门开合声,羊叫狗吠,热闹非凡。
“好吵。”江霖迷迷糊糊地说。
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他翻身夹住被子,安稳睡着。
再次睁眼,已是两天后的上午。
“你醒了?”林伯幽幽地说,狼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老狼原本顺滑的毛发变得黯淡凌乱,沾染着些许血迹,右腿不自然地抬起。
“不要说这种话,混蛋。”江霖笑骂道,眼神落在林伯的右腿上,“你腿上的伤怎么弄得?”
林伯屈膝蹲下,毛茸茸的尾巴遮住右腿,若无其事道:
“闲的无事回山里溜达,和几个妖怪打了一架。”
“骗鬼呢?”
江霖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腰腹、左脸缠满绷带。
他微微一怔,提起林伯的尾巴,想要凑近观察伤口。
林伯侧过头,温柔地将他拱开,无奈地说:“只是不小心被野熊精咬断骨头而已,过几天就好。”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林书仪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后跟着小羊羔。
她扫了眼江霖和林伯的姿势,心思电转间,已经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
“多亏林伯从深山老林里带回的百年灵芝,江少才能这么快醒过来。”
林书仪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转头对江霖说:“你想先吃点东西,还是换药?”
“换药。”江霖说。
他右手抚摸两下林伯的头,低声道:“谢谢你。”
老狼咧开嘴,轻轻咬了下他的手掌,随即趴在床上,闭目假寐。
林书仪莞尔一笑,小心翼翼地解开江霖身上的绷带,露出大片布满瘢痕、鲜红发硬的皮肤。
虽然血肉筋骨重新长出来了,但他左手的灵活度大不如前。
而且……
江霖闭上右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血色。
他的左眼废了。
“昨天是阿威儿子满月宴,我已派人送去贺礼。”杜潇月将药剂喷洒在他后背,又说道,“阿威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请你喝酒。”
“就今晚吧。”江霖说,“小鱼它们呢?”
“我安排它们在纳兰慕德上课,暂时由一休法师和李蕙敏老师教导。”
林书仪将喷雾放回托盘,用绷带包扎好他的左手和脸部伤口。
“这群小鬼闹得别墅鸡飞狗跳……”她欲言又止。
“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责怪你。”江霖说。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林书仪这才松了口气。
忧领导之所忧,急领导之所急,这确实是身为下属应该具备的素质。
但有些人,并不喜欢下属自作主张。
江霖穿好衬衫,侧眸瞥见林伯肚皮朝天,睡得呼噜震天响。
“有安排医生替林伯检查伤势吗?”
“有。”
林书仪收拾好杂物,端着托盘走出卧室,江霖紧随其后。
刚踏出门口,羊羔就拦在江霖面前,低头叼住他的裤腿,用力往侧卧拖。
“你想进侧卧?”江霖挑眉。
羊羔点头。
江霖推开房门,羊羔一溜烟跑进去。
屋内窗帘紧闭,徐笙的躯壳静静躺在床上,脸色红润,象是熟睡一般。
羊羔跳到躯壳旁边,前蹄轻踩他的左眼,转头看向江霖。
江霖会意:“你想让我用你的左眼?”
江霖笑了,伸手抱住羊羔,盘腿坐在地面,揉搓着它蓬松柔软的毛发。
“我还没废物到抢弟弟的眼睛。”他说,“而且你肉身不腐,灵魂没有被羊的本能同化,全靠这只金瞳保护。”
他握住羊羔的耳朵,上下摇晃:“听懂没?”
羊羔被玩弄的难受,发出“咩咩”的叫声,低头轻撞他的胸膛。
倏然,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江霖后背。
江霖脸上笑容微敛,回头看去。
徐笙左眼圆睁,金色瞳孔如有意识般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转到背面,露出大片眼白。
他这是被翻了个白眼?
江霖嘴角抽搐,松开怀里的羊羔,抬手轻捏徐笙躯壳的脸颊。
“转过来。”
徐笙左眼皮阖上,显然那颗金瞳并不想搭理他。
算了,他不跟它计较。
江霖站起身,带着羊羔走出侧卧。
吃过午饭,他迟迟没有等到系统的提示音。
江霖有些纳闷,顺着杜潇月的魂丝,感应到她正身处在非洲大陆最东端的索马里境内。
“把最新的国际报纸拿过来。”江霖吩咐道。
女佣微微颔首,不过片刻就将一份英文报纸递到他手中。
江霖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皱。
91年索马里政权彻底崩塌,国家陷入无政府状态,军阀混战。
首都南北割据化为废墟,南部产粮区被毁引发大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