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总是比挂历上的日期,更容易让人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当杨帆开始褪下厚厚的羽绒服,穿上短薄的外套时。
他才陡然间发现,自己进入电影这个行当,似乎已经有一年半的时光了。
从22年年底寒假开拍《低俗喜剧》,他已经在大荧幕上贡献了四部作品。
每一部都创造了新的纪录,每一部都是在无声无息的推动电影事业的发展。
哪怕《我哥》的成绩并没有达到《夏洛》的票房成就,可是在海螺传媒的宣传下,将投资收益的报告交给一些电影金融机构做披露后,口碑也是迎来了反转。。
并且随着3月的冷档时节,密钥继续延期,电影金融预测之下,收画票房,恐将达到10亿大关。
电影的票房是水涨船高的,亿元俱乐部不再是一件稀罕事。
票房纪录就和gdp一样,只有不断往上涨,才能刺激韭菜们源源不断的入行,才能刺激电影资本们继续可持续的投入。
在一轮轮的资本角逐下,甭管那些劣币如何抢占份额,真正能在圈子里吃到大头的,永远是精品那一批作品。
而诺亚娱乐,无疑成为了23年至24年最火热的投资方向。
如果没有江闻站在风浪口堵住鲨鱼,仅凭煤二代的身份,早就被资本疯狂撼住,开始了最原始的分解与合股。
所以————
杨帆坐在千度影院,超大型3d厅的第一排,看着手里夹着雪茄,与诸多影视圈大佬们谈笑风生的江闻,又感受到了《低俗喜剧》刚上映那时的紧张。
“小帆?都是电影老炮儿了,你还紧张个啥?”
冯大山难得出席了江闻的电影首映礼。
两人见面就会吵架,同台出镜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是有点,不过没关系,我不是主角,江叔才是。”
冯大山伸手拍了拍杨帆的肩膀,以示安慰。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给人低头做小,人人都说我是个好跟班的料子,没人会认为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好导演。”
“直到有人真的愿意花钱请我去拍戏,我第一次坐在电影院里等待第一部作品接受检验的时候,其实和你心态一样。”
第一步如果失败,也不会有后来的冯大导演。
所以他能理解杨帆现在的心情。
杨帆跑了一圈访谈,接触的圈子越多,听到的故事越多,越是觉得社会很复杂。
对于杨帆现在所面临的境遇,冯大山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时候,面对炎谊的强势收购就是这么上的当,一场对赌协议下来,其创作自由在巨大的业绩压力面前被严重挤压。。
“放心吧,我虽然没看成片,但是我相信老江。”
杨帆有些诧异的抬头:“那我呢?”
“你小子————看电影看电影,拍都拍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哦豁,嘴巴说着洒脱,其实内心还是蛮谨慎的嘛!
“其实我并不担心收购啊,打压啊,之类的东西。”
“刘叔和我说过,只要质量过关,再多的牛鬼蛇神其实都敌不过作品质量带来的效应冲击。”
“除非————”
杨帆抿了抿嘴唇,没继续说下去。
听这话的人是圈内人,他相信冯大山能听懂他的意思。
不过这种事情在杨帆身上也大概率不会发生,因为发行方的海螺,就象是工程行业的监理公司。
偷票房,改票场之类的事情,大多发生在热门档期,一般情况下也轮不到冷档。
前提是————
他能一直成功,并且靠着利益集成一大帮子头号玩家。
这也是杨帆一直以来分润分成,一直不和人打擂台的一些小心思。
一阵闲聊以后,大荧幕上的各种拍摄花絮戛然而止。
炎龙标现,电影正式开始。
那些串着座社交的影圈大佬们,也纷纷落座,象是海选面试一样,开始审阅起文艺+商业,江闻+杨帆的新鲜尝试。
同样的画面复盖了炎夏gdp排名前十都市的各大院线,也同步在首映场80的覆盖范围内。
首映日十三场全包,后续日常每日场次七场,节假日十场的排期,将4月的几平是全盘复盖。
虽然4月的中上旬还属于是半冷档的范畴。
但是能独自吃下这么大的盘子,也江闻在利用个人的影响力在眩耀影响力,也代表着他对这部电影的看重。
“江叔,要是这电影还行,你心里有没有一个票房预期?”
“预期?10亿吧,对标你那部《快把我哥带走》!”
“才10个亿?投资都有3亿,才预估这么点?”
杨帆没等来回复的声音,他转头望去。
江闻挺拔着身子,坚毅的脸上就象是一尊雕塑,沉默而专注的看着大荧幕。
只是时不时微微颤斗的手,似乎是在表明,他的内心其实也在波涛汹涌。
这位行事豪气的老前辈,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