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就象是上班打卡一样,公司的环境与个人相性不搭,每一分钟都显得十分难熬。
话又说回来了,当一个人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就象是寒假即将结束,寒假作业还没写完的时候,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走的再慢一点。
杨帆便是如此。
在炎京城内东奔西走,忙着拍摄《我哥》,还要时不时被江闻叫回《邪不压正》剧组,去审阅新拍的镜头和改过的剧本。
不过他也没有和稀泥,而是尽量抽调自己的精力,去完成自己手头上的每一份工作。
太过饱满的生活,也使得他好几次面临海螺传媒各种妖娆多姿的练习生诱惑时,屡屡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爸,我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你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说一声。”
“清明左右吧,到时候应该忙得差不多了,刚好不用挤春运。”
挂断了杨世仁的电话。
杨帆继续回到导演位,开始《我哥》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这里是炎景老火车站。
时代的发展太快,交通的运力也越来越快。
杨帆看了一眼玻璃房子里,人山人海的乘客。
时代的脚步再快,也依然有着许多为生活奔波,乘坐慢慢悠悠绿皮火车的人存在。
只是他们不怎么关注电影,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却总是会被各种电影题材做成素材,向坐着飞机、高铁的人,诉说绿皮的苦难。
杨帆无意感伤,只是恰好春运即将开启,光是这一处月台,还得是在傍晚人最少的时候,和进站出站的人流错开拍摄。
只有两个小时。
“所有机位请准备,等会有列车经过,准备开拍!”
剧组在杨帆对面,中间隔着铁轨,他拿着传声机,象是局外人一样发号着施令,脚边放满了大包小包的行礼,还需要扮演即将去远方的哥哥时分。
“艾克婶!”
时秒进场,穿着一身粉色的外套,在一众群演的棉袄中分外显眼。
电影拍摄到这里,已经管不了穿不穿帮的镜头,能有得拍就不错了,拖到春运开启,这段戏得等到过年时间,人流冷清了才有机会再拍。
到时候群演、主演的档期都是麻烦,总不能为了结尾一幕的镜头,空等一两个月的时间。
时秒走到既定的拍摄位置。
火车开过,镜头切换,看到对面正在整理行囊的哥哥。
【哥。】
【你落东西了。】
时分开始检查起大包小包的行囊,最后解下书包高高举起:
【我没落东西,我带书包了。】
【你把我落下了。
【你把我落下了!!!】
三组镜头,两组对着隔着铁路的时分与时秒,兄妹之间眼中含泪,互相眺望。
明明许愿还没有结束,二人之间的情感纽带却仿佛越过了超自然的力量,依旧让时分能认出自己的妹妹。
这一句,也是整个电影中的精髓,男女主成长主线中的精髓。
场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群演忍不住开始抹泪。
似乎是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父母感情原因,不得不和儿时的兄弟姐妹,或是最好的发小分别的场景。
每个人的故事都与其他人不同,可是在看到类似的剧情时,却又总是那么容易让人触景伤情。
“娃儿好作孽哦!”
镜头和采声不在群演这边,不过依旧不影响他们拿着群演的费用,看着两个小孩之间友情的演绎。
钟声响起。
时秒回头,摸出手机,打开电子蜡烛,重新许下了愿望。
【快把我哥带回来!】
“咔!!”
杨帆走到旁边的显示器上,开始看起了镜头。
而张紫枫转头就跑,下了月台去到另一边,朝着杨帆这边的月台跑来。
“很不错,过!”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面露疲惫的剧组人员大声喊道:“感谢大家,我宣布!”
“《快把我哥带走》,正式杀————”
话语声戛然而止,剧组人员纷纷望向导演,却是只能见到张紫枫扑在杨帆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杨帆笑着拍了拍张紫枫的背,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发丝。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累了?”
“这几天的戏确实有点赶,不过没事了,都拍完了,杀青了!”
可是,当这种安慰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让妹妹哭得更厉害以后,杨帆便闭上了嘴巴,没再说话。
他一边指着拍摄器材,让剧组人员清空月台,一边不紧不慢的拍打着妹妹背,想让她好受一点。
这不是狗血剧,也不存在什么拍了场电影就让妹妹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戏码。
那种情况基本不会发生在张紫枫这种,从小就跟着影帝、影后各种搭戏的“老戏骨”身上。
她只是压力太大了,受到的舆论风波也太大了。